边突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她这才发现，傅景琛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藏在应援牌后面。

    裴星遥躲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指甲把矿泉水瓶捏得变了形。

    她看着傅景琛替沈婉溪擦掉额头的汗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包里的U盘硌得她肋骨生疼。

    那里面是她找人伪造的、傅景琛和“学妹”在奶茶店的监控——虽然角度模糊，但足够让沈婉溪起疑了。

    可刚才苏念棠像一只警觉的猫，连补给箱都看得死死的。

    “裴同学。”

    林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星遥转身，看见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冯同学昨天在奶茶店和她碰头的照片，背景里还能看见她别在领口的珍珠胸针——那是傅景琛十六岁生日时，她厚着脸皮抢来的“生日礼物”。

    “冯同学都招了。”林砚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他说你用他奶奶的医药费威胁他，让他在补给箱里动手脚。”

    冯同学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眼镜片上蒙着水雾：“对、对不起……裴学姐说要是我不帮忙，就断了奶奶的透析费……”

    裴星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身要跑，却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

    金属碰撞声惊得全场转头，沈婉溪下意识地看向声源，正撞进傅景琛担忧的目光里。

    “想跑？”傅景琛已经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气息还带着运动后的灼热，“裴星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裴星遥突然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U盘甩在地上，银灰色的小方块在傅景琛脚边打转：“闹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等你看清，你宝贝的沈婉溪，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她转身冲进人群，红色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火。

    傅景琛弯腰捡起U盘时，听见沈婉溪急促的脚步声——她跑得太急，草莓发夹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他脚边。

    “景琛？”沈婉溪蹲下来捡发夹，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刚才怎么了？”

    傅景琛把U盘攥进手心，温度几乎要烫伤皮肤。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喉结动了动：“没事。”他说，“就是突然想提前过纪念日。”

    沈婉溪没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

    她笑着把发夹重新别好，阳光透过发夹上的草莓水晶，在他手背上投下小小的光斑。

    远处，裴星遥站在教学楼顶层往下看，手机屏幕亮着，是刚收到的短信——“照片已传到沈婉溪的班级群”。

    她勾了勾唇，转身走进楼梯间。

    风掀起她的裙摆，像在跳一支扭曲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