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最多一周的..."温言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花房门前停住。她试着拨通林栖的电话,依然是冰冷的语音信箱提示。
手机震动起来,温言急忙查看,却是苏瑜的信息:「生日快乐!晚上七点,老地方,别迟到!」
温言叹了口气。她几乎忘了自己之前答应过生日聚餐的事。眼下她只想窝在沙发里,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那部看了无数次的《植物王国》纪录片。
回到家,温言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上面是周扬歪歪扭扭的字迹:「老板让转交的生日礼物。PS:他还没回来。」
温言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小心地拿起包裹,轻轻摇晃——几乎没有声音。关上门,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像拆炸弹一样小心地解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装着一株她从未见过的植物——肉质叶片呈银灰色,中心抽出一根细长的花茎,顶端是一个紧紧闭合的花苞。容器底部贴着一张纸条:「月光昙花,花期仅一晚。若想看它绽放,今晚十点来花房。——林栖」
温言的手指微微发抖。林栖记得她的生日?而且他回来了?她看了看表——下午四点,距离约定的晚餐还有三个小时,距离花房之约还有六个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一样缓慢。温言机械地洗澡、换衣服、化妆,大脑却全在想着那株神秘的月光昙花。她查遍了所有植物数据库,都找不到关于这种昙花的详细记录。
"温言!回魂了!"苏瑜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你盯着那杯柠檬水已经十分钟了。"
温言猛地回神。餐厅里人声鼎沸,桌上摆着朋友们带来的礼物和小蛋糕,而她却心不在焉。
"抱歉,只是...工作上的事。"温言勉强笑了笑。
"你那本关于蕨类的书?"苏瑜翻了个白眼,"截稿日就在下周,你该不会还没写完吧?"
"写完了,只是..."温言犹豫了一下,"有个专家说想帮我审阅最后一章。"
这个半真半假的借口立刻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兴趣。
"专家?男的女的?"苏瑜敏锐地眯起眼睛。
"森光花房的主人,林栖。"温言尽量使语气听起来平常,"他在云雾山植物方面很有研究。"
"哦~就是那个帅得不像话的花房老板?"苏瑜拖长音调,"上次我去公园跑步路过,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简直像从文艺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温言感到脸颊发热:"我们只是专业交流..."
"专业交流?"苏瑜坏笑着举起手机,"那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温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照片——上个月在展览会上,她和林栖并肩站在展台前,他正低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罕见的微笑,而她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你们看起来像在演爱情片。"苏瑜总结道。
温言夺过手机,心跳如雷。照片中的那种默契和亲近,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总之,"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可能要晚点交稿。"
聚餐在九点半结束,温言婉拒了续摊的邀请,匆匆拦了辆出租车。
"森林公园西门,谢谢。"她对司机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装有昙花的玻璃容器。她特意回家换上了更舒适的衣服——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和深绿色长裙,还喷了一点带有木质香调的香水。
公园西门已经关闭,但温言知道东侧有个小侧门常年不锁。月光如水,她借着手机的光小心地穿过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远地,她看到"森光"花房亮着柔和的灯光,像黑夜中的一颗明珠。走近后,她发现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花房内温暖如春,大部分植物都已经进入夜间休眠状态,只有几株夜间开花的品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中央的工作台上,那株月光昙花被放置在特制的灯光下,林栖背对着门,正在调整什么设备。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五天不见,他看起来疲惫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阴影,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好好打理过。但当他看到温言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你来了。"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言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生日快乐。"林栖补充道,声音比平时柔和。
温言走近工作台,将带来的小包裹递给他:"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云南的特产,嘉华鲜花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栖接过礼物,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一丝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谢谢。"他轻声说,小心地拆开包装,取出一块饼尝了一口,"...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