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艺展上的心跳辩驳
他们点了汽锅鸡和茉莉花炒蛋,林栖甚至破例要了一壶米酒。

    "为了展览成功。"他举起小酒杯。

    温言与他轻轻碰杯,米酒的甜香在舌尖绽放。几杯下肚,林栖的话比平时多了起来,甚至分享了几件大学时的趣事。温言发现他笑起来时眼角会有细小的纹路,像是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光影。

    "所以,"温言小心地切入正题,"你和陈栋之间..."

    林栖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他和我父亲是研究生同学,后来成了学术对手。七年前那场事故后,他接替了我父亲的职位。"

    "什么事故?"

    林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我需要接这个。"他起身走向餐厅外。

    透过玻璃窗,温言看到他接电话的背影——肩膀紧绷,头微微低垂。通话很简短,但当他回来时,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轻松愉快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温言忍不住问。

    林栖摇摇头:"家里的事。"他看了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出租车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温言偷瞄林栖的侧脸——在街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像是又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冷漠疏离的花房主人。

    当车停在温言公寓楼下时,林栖突然开口:"下周花房要关闭几天。我需要...出趟远门。"

    温言心头一紧:"多久?"

    "不确定。最多一周。"林栖终于看向她,眼神复杂,"回来后...我们再继续那个云雾山项目?"

    温言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声道了晚安。

    走进空荡荡的公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与林栖相处的日子。窗台上,他送的那株金线兰在月光下静静生长,叶片上的金色纹路闪烁着微光。

    温言轻轻触碰那片叶子,想起李明辉的话,想起陈栋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林栖接电话时紧绷的背影...关于林栖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而她却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探寻答案。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瑜的信息:「截稿日倒计时两周!写得怎么样了?」

    温言看了看电脑上半完成的稿子,突然意识到——她已经整整一周没有为截稿焦虑过了。与林栖共处的日子,似乎让她忘记了所有烦恼。

    她回复道:「有了新灵感,会按时完成的。」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远方某处,林栖或许也正望着同一轮月亮,思考着那些他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