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周扬抱着一堆空花盆走出来,差点撞上她。
"哇哦,吓我一跳!"周扬稳住手中的盆子,"来得正好,老板刚还问起你。"
"他...问起我?"温言的心跳突然加快。
"嗯,说你可能对今天要处理的病株感兴趣。"周扬侧身让她进去,"他在后面隔离区,自己过去吧。"
花房比上次来时整洁许多,破碎的玻璃已经更换,遮阳棚也修复如新。温言穿过主培育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几株她不认识的植物,叶脉呈现出罕见的银蓝色。
隔离区是花房后方一个用玻璃隔开的小空间,林栖正弯腰检查一株叶片发黄的植物。今天他穿着深绿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周扬,把pH计拿来。"
"是我。"温言轻声说。
林栖猛地抬头,一缕黑发垂落在前额。阳光下,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浅褐色,像是被阳光穿透的琥珀。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柔和下来,几乎算得上是一个微笑。
"你来了。"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言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你说有新样本..."她走近工作台,目光立刻被那株病株吸引,"等等,这是...云雾山金线兰?"
林栖挑眉:"你认出来了。"
"当然,这种兰花的金色叶脉纹路独一无二。"温言小心地触碰一片卷曲的叶片,"但原生地应该在南坡海拔2000米左右的腐殖质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非法采集。"林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海关截获了一批走私植物,林业局找我协助救治。大多数已经死了,这是最后一株。"
温言这才注意到工作台旁边放着几个密封袋,里面是已经枯萎的植物残骸。她的胃部一阵绞痛——这些珍稀植物本可以在山中安静生长数十年,现在却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变成了一堆枯枝。
"我能帮忙吗?"她脱口而出。
林栖审视着她,似乎在评估她的诚意。最终,他点了点头:"我需要重新模拟它的原生环境。你对云雾山南坡的微气候了解多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完全沉浸在救治工作中。温言凭记忆画出南坡的地形和植被分布,详细描述不同海拔的温度、湿度和光照变化;林栖则根据她的描述调整隔离箱的环境参数,并配制特殊的营养液。
"试试这个比例。"温言在笔记本上写下一组数字,"去年发表的论文显示,金线兰的根系与某种特定真菌有共生关系,缺少这种真菌,它无法吸收足够的磷。"
林栖接过笔记,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一丝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温言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
"有意思。"林栖研究着她的笔记,"大多数文献都忽略了这点。"他走向一个冷藏柜,取出几支试管,"我恰好有这种真菌的纯培养。"
"你怎么会..."温言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将真菌培养液混入基质中。
"直觉。"林栖简短地回答,将处理好的基质小心地铺在金线兰根部周围。
温言注视着他工作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植物间穿梭,动作精准而轻柔,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株病株,而是在为挚爱的人包扎伤口。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全神贯注的样子让温言想起钢琴家演奏复杂乐章时的神态。
"现在需要时间。"林栖终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至少24小时才能看出效果。"
温言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林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她刚想询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思绪。
林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拒接键。但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
"我需要接这个。"他歉意地说,走到隔离区外。
透过玻璃,温言看到他表情逐渐阴沉,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我说过不要再联系这个号码。"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当林栖回到隔离区时,他周身的气场已经完全改变,像是突然被一层无形的冰霜包裹。温言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而指向那株金线兰:"你看,叶片已经稍微舒展了一些。"
林栖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他靠近观察,温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混合着一丝药草的苦涩。
"有效果。"他轻声确认,手指轻轻抚过一片开始恢复生机的叶子。就在这一刻,温言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林栖的手指接近植物时,那些叶片似乎会微微转向他,就像向日葵追随太阳一样。
更不可思议的是,林栖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