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群聊里推送的歌曲和人物资料,梁立轩发出语音如此感叹。室友吴玄宜本来已经躺在床上放空,闻言连忙弹起来,凑到屏幕投影旁边,自己也打开师门群的聊天。师兄林海杰在里面推了两个链接:一个陌生的网址,标题是“陆沧水——音乐人百科”,缩略图里有一张那位吉他手的照片——半长的白发,右眼角下红色的纹身,看向镜头,意气风发又天真地微笑着;还有一个视频,就是楚教授在庆功宴上,给他们放的《地平线后》。
“有点意思嘛。”林海杰随即发过来消息。
“那人真挺怪的。”吴玄宜也开始打字,“眼角下那个,纹身吗?为什么是三个叉?”
梁立轩说:“谁知道有什么意义。之前搞摇滚的,不是都很特立独行嘛。”
“特立独行到都失踪了……”柏静慧师妹插入聊天,“我觉得他怪吓人的,好像还划手。”
“啊?为什么?”梁立轩继续打字,“哪里看到的?”
“MV有一帧露了手臂嘛……”
吴玄宜打开MV,投影到墙上,让梁立轩和他一起看。他们一点点拖着进度条,找露出手臂的地方,终于也捕捉到那一帧。横七竖八的划痕,发黑的、还鲜红的,爬满皮衣袖口露出的皮肤。
“哎哟。”梁立轩啧了一声,“多疼啊。”
“我们看他干嘛,不如看键盘和主唱,都是美女。”吴玄宜说。
“啊?这主唱是女的?”
“你没看出来吗,多大……”
两人对视一眼,猥琐地吃吃笑。
为了看陈星烨和单夕萤,他们又看了几遍MV。起初还是满不正经的,但是,随着歌曲的旋律逐渐熟悉起来,渐渐适应了因侵略性过高而显得如同胡闹的编曲,好像隐约有点什么东西,也在两人心里鼓动起来。
“这确实和我们听的不一样。”吴玄宜说。
“是啊,这么疯的曲子很少了。”
“也不一定是‘疯’……”
他们想寻找一个形容词,又都哑口无言。这遍播放完毕,梁立轩说:“不看了吧。”
“不看了。”
两人切回师门群的聊天。林海杰和柏静慧已经在里面聊了几条,往上一看,是林海杰提起的,“陆沧水到底去了哪里”的问题。
“是不是当时监控还不发达?”
“没有,其实挺发达的了,虽然不如现在,但应该也很少能就这样跑掉一个大活人。”
“或者他乔装了,跑去什么地方了?”
“但是,能跑去哪里呢?”
“国外吗?”有这个可能,四个人同时想。在他们心里,“国外”几乎只在新闻里出现,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或者山里。”吴玄宜想了个更现实的可能。一些小说里会有这种桥段。
“或者就是死了呢。”梁立轩说,“之前有很多人自寻死路的。”
“诶,为什么要啊。”
“谁知道呢?但他都自伤了,会想死也不奇怪吧。”
“或者。”林海杰提出,“他其实被楚教授藏在哪里……”这句话一出,其余几人都发了鄙夷或震惊的表情包。梁立轩发语音大喊:“教授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林海杰不依不饶:“那他也有可能,呃,得道成仙了。”
“这是什么啊?”
“现在是科学社会,兄弟。”吴玄宜说,“别聊这些了,一会把我们群给封了。”
“真的有可能嘛,就是释迦牟尼那样,开悟了从此隐居山林……”
柏静慧忍不住笑:“那不都是神话故事嘛……”
“而且,开悟了应该是教化世人啊。”梁立轩说。
“因为现在是科学社会嘛。”
“行了行了不乱侃了。”梁立轩往床上一躺,“好不容易结题了,歇着歇着。”
“不行。”林海杰又发了一句,“我还是想弄明白。”
“你差不多得了,还想弄明白什么?”
“我也不好说……”过了一会,他又发过来一句:“师弟师妹,你们吃那个红糖糍粑了吗?”
吴玄宜回道:“吃了。真够难吃的。”
“其实我觉得,蜀州人家整体都不错,就是偏油偏咸,今天的甜品又太甜了……”柏静慧说,“是不是人工做菜就是这种特色?”
“可能问题就类似于……”林海杰说,“那么难吃的东西,教授,还有陆沧水,到底在喜欢它什么吧。”
“这有什么,老年人口味不一样。”吴玄宜说。
“不,这是个……比喻。”
众人沉默。这时,四人都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可这种感觉,不允许他们用逻辑或语言来理清。
“我们的日子也会变,对吧?”没头没尾地,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