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头晕而没有精力做事,却同样的因为头晕而难以入睡,只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忍受着痛苦。
陆沧水执意要翘课照顾他,甚至不顾阻拦,把椅子和折叠桌都搬到床头,摆出照顾重病号的架势。
但坐在那里同样没事干,只好把胳膊杵在膝盖上玩手机。
宿舍配备的椅子很矮,他个子又高,手还不方便,窝在那里束手束脚的,脑袋几乎要顶到床帘里来。
楚清尘努力无视了这些,把水杯递出去。
感冒灵确实如陆沧水所说,冲浓了一口闷比兑一大杯要强得多,只是口中又甜又苦的怪味迟迟挥之不去。
“你帮我倒杯水?行吗?”
陆沧水很乐意地去饮水机里接了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带回床头。
生病时总是会想喝水,仿佛水沿着喉咙往下,就能冲走身体里的不适;但每次真的咽下后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寡淡得让人有点失望。
楚清尘还了水杯,躺回去,让隐约带有中药味的热度包围住自己。
陆沧水在床帘外晃着腿。
“对了。”过了一会他突然把头伸进来,“要不要吃退烧药?你肠胃应该没问题?”
楚清尘眯着眼看他,没戴眼镜,就看到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陆沧水先前生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把床帘拉了拉:“先不用,万一烧高了再说。”
“那我去买退热贴?哦对还有早饭,你想吃什么?或者到吃午饭的时候再……”
“你要能拎回来也行……随便吧。”楚清尘往被子里缩。
陆沧水很快就出门去了。宿舍里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久违地享受起清净。
在半梦半醒的云层里漂浮了一会,他又被脚步声带回现实;掀开床帘,只见陆沧水艰难地挎着几个塑料袋挤进门来,到折叠桌前跪下,先调整着角度让桌板把它们同时托住,再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提手里解放出来。
“喔。”听到床帘的动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抱歉啊,吵醒你了……”
“我没睡着。”
“那不行啊,你得睡嘛……不过算了,正好吃点东西。”陆沧水翘着手指,东倒西歪地把东西从塑料袋里捧出来,“我买了香菇鸡肉粥还有豆花,还有虾仁青菜包,还有面包,这个是紫薯包这个是南瓜包,还有苹果橘子葡萄,虽然水果你得自己弄或者我试一下也行……”
各种食物被裹着纱布的手指一一夹出,堆在桌面上,一小盒退热贴躺在塑料袋最底下。
楚清尘看着一堆仿佛无穷无尽的食物,按了按眉心。
“粥就行——别,我自己吃。”看陆沧水翘着手指还摆出要喂他的架势,楚清尘赶紧自己把纸碗端了过来。
食堂熬的粥很稠很厚,一勺下去会舀出一个凹坑,油盐与菜肉的味道包裹着每一粒米花,配合着姜丝与葱花,仿佛在吃一碗清淡些的拌饭。
平日里鲜香的味道如今却魅力尽失,前两口还好,之后却像是一层油糊在了喉咙里,难以下咽。
他又勉强吞了两口,把几乎不见少的粥放下,贴了片退热贴,刚躺回去没多久,胃里猛然一阵翻江倒海。
陆沧水慌忙跳了起来:“诶!”
楚清尘没理他,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刚吃下去的粥还有粘性似的,扒着胃壁和食管,干呕了许久,他才终于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伴着感冒灵吐出来。
一开了口又一发不可收拾,吐空了早上吃的药和粥,昨晚残余的食物也随即全被顶了出来;陆沧水在后面一下下拍他的后背,没起到什么作用。
恶心感前前后后翻涌了几轮,肠胃终于平静下来。他从陆沧水手里接过水杯漱口,喉咙被胃酸一激,长了刺般生疼。
冲完水抬起头,却发现陆沧水皱着眉看他,眼眶居然微微有些发红:“没事吧?”
“不是,等一下……”楚清尘后退半步,可能是因为发烧,后背一阵发冷,“你怎么了?”
“我……”陆沧水委屈兮兮地擦眼角,“我担心。”
“我是感冒不是身患绝症了好吗……”楚清尘无话可说,晃晃悠悠躺回床上。
呜咽的声音紧随其后:“我就是想……你是为了照顾我……才累病的……”
“那你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行不行?”无力招架对面汹涌释放的情感,楚清尘一瞬间竟觉得自己先前放着发烧的朋友去上课简直是没良心,“说到底生个病很正常啊,不用大惊小怪的。”
陆沧水哭得更猛:“因为我不敢保证啊……”
这种情况下说啥都没用了,扔他自己呆会吧。
楚清尘叹口气,翻个身,闭上眼睛。退热贴的凉意仿佛透过皮肉和颅骨,让整个大脑在冰镇中止了痛。
再回神的时候,房间里光线似乎变了;他在灼热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