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起来。”
“行——”老爷子打了个哈欠,“玩吧,趁年轻多玩会,过两年抱了孩子可就没时间喽!”邱岳平搭讪着退出来,进到他们的卧室,把房门在身后牢牢关紧,苦笑道:“我爸妈睡得浅啊,抱歉。”
“没事。”楚清尘动手解开陆沧水的腰带,帮他扒下外裤和毛衣,把人扔上床用被子裹住。
陆沧水呆呆地躺着,双眼大张,看向天花板,仿佛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楚清尘帮他合眼,手底一片冰凉,像是在整理遗容。
“真没事吗?”黄恺声颇为担心地皱着眉。
“不知道。”楚清尘摇头。邱岳平拿了一套血压仪和血糖仪来,帮陆沧水测了,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说明身体状况还好。
既然这样,几人也都放下心,两两分了卧室。
楚清尘躺在没被陆沧水占据的另一半床上,身边的人呼吸轻缓,像是已沉沉睡去,又像是进入某种近似于昏迷的境界。
陌生的顶灯圈起天花板上万花筒似的纹路,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透进鼻腔,被子暖和而厚实。
这是个到处都适合睡觉的地方,他却浮在混乱之中,奇异地清醒着。
不知躺了多久,楚清尘翻了个身,不慎碰到了陆沧水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成年累月摩擦的指尖,结了茧,很硬很厚。
他轻轻握了一下,没有温度,也没有反应。
你明明那么爱音乐,有这只手为证。一片寂静中他回忆起争吵,听到自己的心声。
这种状态还要多久?沧水。陆沧水。
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出口?
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早晨,楚清尘被每日例行的闹钟叫醒时,陆沧水还没有醒。
下午要去图书馆,邱岳平让他先回华江理工,自己回头把陆沧水再送回去。
期中结束了,演出开过了,他却还是独自走在海棠路上;海棠花瓣一簇一簇地飘落,路面积了一层粉色的厚毯,又被无数双脚踩得透明,流出柔软的汁水来。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一推门,窗台上星星点点的落花映入眼帘——分明没有一次忘记浇水,但这支花,在两天一夜之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凋零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