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怎么赶紧把人哄好,“还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反正我不用那个权力。”
陆沧水镀了一层玻璃壳似的眼睛看着他:“可是,你没办法……”
“你能不能相信我。”
“我为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决定了。”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回答一样,“这是朋友该做的。”
陆沧水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话头被堵住了。
他深呼吸一次,骤然别过头,挤掉眼泪,嗓子还哽咽着,语气却冷起来:“你什么都不懂。”
楚清尘把重新冒头的火气压下去:“需要了解什么,我可以学。”
“没那么简单。”
“很多难事我都学会了。”
“是吗……那你真厉害。”
甩下这句不知道是不是阴阳怪气的话,陆沧水转身对着桌面,重新拾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冷掉的红糖糍粑。
楚清尘把协议书收回去,在书桌前站着生闷气。
陆沧水咽下糍粑,敲了敲桌板,语气居然又轻快起来:“好啦,既然你说了,那我们走着看吧。反正还能安稳一段时间呢,别糟蹋了吃的。”
楚清尘坐回桌边,装作自己还很有胃口。
两人继续吃饭,陆沧水一边讲着冷笑话,他也就只好配合着吐槽几句。
和从精神病院回来那天一样,他已经能预感到,所有如鲠在喉的东西都会被冲淡软化,然后伴着一日三餐,就这样一点点地吞咽并吸收下去。
可是,他真的没法再做些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