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归程的余响
    第五章归程的余响

    楚清尘找了家人少的清吧落座,一份薯条一杯橙汁吃到演出散场。

    他没再给陆沧水发消息,只是十点半准时回“暗流”门口等,但直到将近十一点,观众们才陆陆续续散出来。

    “迷犬”出来时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四十分钟,商业街都冷清了不少。

    陆沧水在楼梯上嘴还是闲不住,嘻嘻哈哈感谢大家开场配合得好,特别是恺声弹得简直出人意料——楚清尘才意识到,那么浑厚的低频,除了鼓之外应该还有贝斯的功劳。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彼此乱夸一气,快到出口,陆沧水显然是看到了他,拖着大包小包,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诶,你居然还在这!”

    “嗯。”楚清尘说。其余人也拥到门口,但不是四人而是五人——陈星烨的手臂上居然挂着个陌生的女孩,个子娇小,戴着副黑框眼镜,厚重的浅紫色长发,见到他时漫不经心地招了招手。

    “这是蔺子思,叫她思思就好。”陈星烨介绍道,“我闺蜜。”

    楚清尘只好报上自己的名字。“迷犬”的成员都很友好,为分享宿舍的事道谢,看来陆沧水对他们都说起过自己。

    他们问起这次观演的体验,楚清尘应付着点头道还挺好,思思得意洋洋地摇着陈星烨的手臂说你看星星姐是不是最帅了,唯有池霭在后面沉默,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见过一面的邱岳平说六人之后要去唱K,邀请他一起。

    放到从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如今楚清尘却一心想回学校,以课业繁忙为由拒绝;于是陆沧水说自己也不去了,和他一起打车回学校。

    车流量少了,出租车开得畅快,华江的道路显得格外宽敞。陆沧水抱着吉他包坐副驾驶,楚清尘在后排看窗外,一片浅金色灯流,像舞台的灯照耀他们。他打开窗,冷风扑面,吹得眼睑微微刺痛。

    “你为什么半途走了。”呼啸中他听见陆沧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对话很涩口似的,“演出不好吗?”

    楚清尘咬着嘴唇,他知道那双眼睛在看自己,于是刻意不对视,盯着窗玻璃上抱吉他包的半截倒影。陆沧水耐心地等他发话,他解释不清楚,只好摇了摇头,心想,比起不好更像是“过于好了”。

    “我想知道作为观众的真实看法嘛。”玻璃上的陆沧水把整个上半身都转了过来,请求似的皱着眉,“说实话,最近乐队磨合起来出了点问题,音乐风格是小问题,发展前景是大问题,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呈现优秀的作品——啊,对不起,这话不该对粉丝说的!虽然你肯定不会传播出去,但是别太在意,这是我们内部的… …”

    “没事。”楚清尘望着窗外,像是在发呆,“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们粉丝。”

    陆沧水叹了口气,落回副驾驶的靠背上,对挡风玻璃说:“那个,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啦。毕竟第一次不适应很正常,特别还都是重型乐队,我该考虑得更周全,第一次一般应该从流行或者传统的摇滚开始,或者也应该找个人陪你一起去的。不过,你之后还愿意再来吗?多听几次就会喜欢上了,真的很爽……”

    楚清尘冲口而出:“你这话怎么说得和劝人犯罪一样。”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这句类比的攻击性,自己都吓了一跳,张口结舌,不知道是否该解释或者道歉。

    他试图研究玻璃上陆沧水的脸,但对方转回去后已经看不到表情。又看向副驾驶,陆沧水却在吉他包后说话了,语气甚至带着一点雀跃:“嗯,这样说也没错。”

    他又转过身来。楚清尘下意识地低头,感到那双无机质般的、干净而颖锐的瞳孔盯住自己,两道辉光熠熠璀璨,仿佛宝石的棱角嵌进他咽喉:

    “毕竟人生在世,总得多多少少叛逆一下不是吗?”

    金碧辉煌的路灯下,楚清尘抬头看着陆沧水的脸。那是在舞台上对观众的笑,孩子气的笑,耀眼得好像这一切确实纯洁无瑕,好像他一直都是因这种东西而光芒四射。

    楚清尘看他脸上随车行不断变幻的光影,缓缓吐出一口气,折下身子,把脸埋在前排座椅后面。

    在这个临时造就的空间里躲藏,满眼只有车内地毯和自己的牛仔裤,直到感觉陆沧水的视线已经移开,他才敢重新坐直。

    靠在座椅上再看窗外,一路清冷,他在空旷的城市和风里安稳下来。

    良久,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副驾驶,陆沧水已经抱着吉他包靠在窗玻璃上,眼神放空,倒影被灯与夜涂花,表情竟显得有些寂寞。

    彼此沉默中,出租车停在了华江理工门口。

    陆沧水付了车费,背着吉他,把装效果器的大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楚清尘等他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手机,锁屏赫然显示23:53。

    “门禁!”他叫起来,惊异于自己居然完全忘了这茬,一把拽过陆沧水的手肘,“跑!”

    滚轮在水泥路上哗啦啦乱响,海棠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