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歌迷认出来的意识都没有。
楚清尘也装作不认识他们,接了吃的,故意在外面磨蹭一会,回去分给前室友。
那两个餐盒里面,竟是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小食:把面包干和丰富馅料用牙签串起的迷你三明治,以及造型精致、入口即化的纸杯蛋糕,对大学生来讲相当新鲜。
室友想留他一起吃,被拒。
楚清尘带着自己那份回到宿舍,对着空荡荡的床板发了一会愣,然后又去镜子看自己的脸。
他被不少长辈称赞过帅气,但自觉长相平平,剑眉、平眼睑,目光总像是在逼视人;头发是不起眼的暗色,刘海长长了没来得及剪,顺而直地垂在眉下。
尽管称不上好看,但这张脸和陆沧水的比起来,至少让人看着顺眼——想到一个大男人对镜研究自己实在羞耻,又坐回桌前,对着刚才扔下的耳机叹气。
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楚清尘没再做正事,只是抿着奶茶,在电脑上一帧一帧地看《地平线后》的现场,舞台上的吉他手风采张扬,顾盼神飞。
但是在抡电吉他那一段,稍一留心,他发现了陆沧水手上的伤疤。
那些错落的刀口,好像一下下刻在他心头,带来一种血脉偾张的刺痛。
心跳瞬间加速起来,一股电流从胸口直窜上颅顶。
如今再也无法忽视了,那份烦躁不是因为屏障被打碎,也不是因为看见了屏障碎后的泥潭。
而是因为在看见泥潭之后,“摇滚精神”的源头,那种胡闹的自毁和放诞,电吉他般尖锐、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在楚清尘眼里忽然变得前所未有地鲜明。
别自欺欺人了吧:陆沧水的身体与骨骼的触感还停留在怀里,那些伤口还在盯着他看。而他并不讨厌。
仿佛他向往的原本就是泥潭一样。
越想着该干活了不干不行,思维越是无法从陆沧水身上移开——没事,没事,这些都是短暂的,楚清尘告诉自己。
可是,此时他不会想到,仅仅两周之后,自己就会与面貌一新的陆沧水再次遇见,从此将对方纳入自己的整个人生,再也无法摆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