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摄影展当天,天气格外晴朗。
林夏一大早就来到展览厅,忙着调整最后的布展细节。她特意将周予安的作品《光与影的瞬间》放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板上,柔和的射灯让照片中的树影仿佛真的在流动。
"这张照片拍得真不错,"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构图和光影处理都很专业。"
林夏转身,看到一位扎着高马尾、穿着干练的女生站在展板前。她戴着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证件——设计学院的助教苏雯。
"谢谢,"林夏笑道,"这是我们社团一位成员的作品。"
"周予安?"苏雯凑近看了看标签,"这名字有点耳熟......啊!他是不是去年参加过全国青年摄影大赛?那组《空房间》给我印象很深。"
林夏眨了眨眼:"他没提过这事。"
"典型的周予安风格,"苏雯推了推眼镜,"低调得过分。那组作品本来能拿金奖,但他拒绝了领奖,连奖金都没要。"
这个消息让林夏心头一震。她正想追问,手机突然响起——是周予安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事,晚点到。」
——
展览正式开始后,人流逐渐增多。周予安的作品前聚集了不少观众,有人甚至专门拍照留念。林夏一边接待参观者,一边不时看向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下午三点,陈宇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林夏,出问题了!评审组说周予安的作品没有提交完整资料,可能要撤展!"
"什么?"林夏急忙跟着他跑到办公室,"我们明明交了所有材料啊?"
负责评审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缺少作者签署的授权书。这是规定,否则无法公开展示。"
林夏咬住下唇:"他现在联系不上,能不能通融一下?"
"规定就是规定,"李教授摇头,"再等一小时,如果还联系不上,就只能撤下了。"
林夏走出办公室,再次拨打周予安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她沮丧地靠在走廊墙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需要...这个吗?"
周予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签好名的授权书。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件浅灰色衬衫,头发似乎精心打理过,但脸色却异常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你总算来了!"林夏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他的异常,"你还好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周予安摇摇头,将授权书递给她:"...路上耽搁了。"
林夏接过纸张,发现他的指尖冰凉发抖:"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避开她的目光,"先去交这个吧。"
——
提交授权书后,周予安的作品得以保留。林夏本想带他好好参观展览,却发现他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手机。
"你有急事?"她忍不住问。
周予安犹豫了一下:"...有人要见我。"
"在这里?"
"嗯。"他的声音更低了,"关于...伊斯坦布尔的线索。"
林夏心头一跳:"需要我回避吗?"
周予安罕见地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最终轻轻摇头:"...你可以留下。"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展厅门口。周予安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林夏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周予安?"男人走近,声音低沉,"我是徐明,你父亲的同事。"
周予安点点头,眼神锐利:"...有消息?"
徐明看了看四周:"找个安静地方说吧。"
三人来到展厅后方的休息区。徐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在伊斯坦布尔一家当铺找到的,应该是你父亲的东西。"
周予安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里面是一台破损的徕卡相机镜头,和一张被烧掉一角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周铭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某个欧洲城市的广场上。
"这是......"
"二十年前在布拉格拍的,"徐明叹了口气,"你父亲失踪前联系过我,说发现了一些...危险的东西。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如果..."
"如果什么?"周予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徐明压低声音:"如果他三年内没有回来,就让你停止寻找。"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周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林夏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周予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直在找你,"徐明苦笑,"直到看到摄影展海报,才确认是你。"
周予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