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没等林夏反应,他已经快步走出休息室,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
林夏在美术馆后方的花园里找到了周予安。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残破的照片,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喷泉。
她轻轻坐到他身边,没有急着说话。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小时候..."周予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总说...要带我去布拉格。"
林夏安静地听着,看着他指腹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笑脸。
"每年生日...他都答应''''明年就去''''。"周予安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然后...再也没有明年了。"
一滴水珠落在照片上,周予安迅速别过脸去。林夏假装没看见,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也许..."她斟酌着词句,"他不是要你放弃,而是想保护你。"
周予安沉默了很久,最后将照片小心地收进钱包:"...相机镜头是他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林夏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对那台老徕卡如此珍视。
"要回去吗?"她轻声问,"展览还没结束。"
周予安摇摇头,突然转向她:"...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
他们去了城市最高的观景台。夜幕降临,整座城市在脚下闪烁。周予安靠在栏杆上,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吹干了他眼角的湿痕。
"小时候...他常带我来这里,"周予安望着远方,"说从这里能看到...整个世界。"
林夏站在他身边,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周予安转过头,灰眼睛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不一样的世界。"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林夏突然感到心跳加速。夜风扬起她的发丝,周予安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周予安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林夏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边。
"没关系,"她轻声说,"我在这里。"
周予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他没有抽回手。夜色中,他们的影子在观景台的地面上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却在这一刻成为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