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果汁？”左金谷尝了一口，有些惊讶。这果汁的味道不仅正常，甚至有点好喝。
“几种灵果混在一起打碎的，外面种不活。”黑猫停了一拍，开心地抖了一下胡须，“啊，你来了，就可以种活了。一会儿我给你打包一份种子。”
左金谷又喝了一口果汁，若有所思的样子。
“刚刚说完劫难，接下来就是机遇。”黑猫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继续自己的讲述，“其实，就算把完善后的完整法则换上去，也不至于让我们几乎全部死亡。”
“让我们决定牺牲的不是危险，而是机遇。”
“我说过，那是一个和平的年代。虽然个体有好有坏，但如果以种族为单位评判，每一个都还不错。所以，我们在制定法则的时候，并没有想过直接灭绝哪个种族。”
“你们这帮研究员有点暴力啊……”左金谷略带敬畏地吐槽。
黑猫眯着眼睛地盯着他，像在用眼神警告一个上课讲小话的学生。面对毛茸茸的愤怒，左金谷抿紧嘴唇，乖乖地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脾气很好。但既然想解决问题，当然要快准狠，不是吗？我们的时间很宝贵。”黑猫语气平淡，它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因为我们约定的法则公平地限制所有种族，天地给予了我们一些灵感。或者，换个说法：根据我们制定的新法则，我们做出了如此重大的贡献，天地必须给予我们灵感。”
“因为那些奖励，我们察觉到玄学和科学共存的可能性。”
黑猫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在建立法则的同时，利用契约之力保留所有的知识，然后死去。等待很久很久以后，在所有神秘成为传说而不是历史的时候，科学从这片大地上长出来……会有人发现我们，得到我们的传承。”
黑猫不太信任地看着他，“他会结合我们的知识，和自己掌握的科学，创造出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的新学科。”
左金谷不觉得它的怀疑有什么不对，但也不打算保证什么。因为他还有更想讲的东西。事实证明，有些人就算一边上课一边喝果汁，还时不时打断老师的讲述吐槽一句，也不会影响他是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左金谷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但是，如果这是建立法则的时候才能做的事，你们怎么能在做之前就得到法则的馈赠呢？”
“预感？干涉？你们都是四维生物？”左金谷说着，语速越来越快，“我来到这里完全是一个意外，光凭人类发现不了这个地方。你们怎么确定最后一定会有人来？纵观科学史，我绝对不是最适合的人。如果你们可以一定程度地影响未来，为什么不让那些更合适的人……”
“停停停！”黑猫捂着脑袋，“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
“我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左金谷小声说。
“不准问了！”黑猫“啪”的一爪，拍过来一袋小鱼干零食，“想说话就吃东西！”
“好的。”左金谷从善如流地叼起一枚小鱼干。
好吃。
“法则的建立需要反复推敲、多次协商，在正式启用之前还会试用一段时间……又不是土匪攻山，集结完毕直接打上去。”
黑猫越说越气，对左金谷伸出圆手，“奖励不提前发，难道要发给他们的骨灰吗！”
“再说了，哪里存在改变未来的本领，所有物种不都只能活在当下吗？我们设置了功绩交易会，还拜托神兽们帮忙代售消息。随便什么物种，只要凑足入场的功绩，再花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可以得到坐标，前来登塔。”黑猫满脸疑惑，“我还奇怪呢，怎么这么多年就你一个人来……”
左金谷：“……”
所托非人啊，小猫咪。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黑猫被他怜悯的眼神看得炸毛。
左金谷咬了一口小鱼干，作为对毛球的回应。
“……你说话呀！”
“据我所知，那些神兽确实如期举行了很多届交易会。”左金谷耸了耸肩，“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们取消了通知其他种族的流程。”
黑猫瞪大眼睛，毛茸茸的脸颊抽搐，胡须抖了一下，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我的老师很早就攒够了功绩。”左金谷果断火上浇油，“但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交易会，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兽。”
“不是，等等，可是……”黑猫瘫倒在桌上，哽咽道，“它们怎么这样啊……”
左金谷拿起玻璃杯和猫碰了一下，看着它像喝酒似的吸完一整杯果汁，屈辱地仰望天花板。
许久，黑猫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