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非我族类，没个正形。”它友善地看着左金谷，小声问，“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从头说起吧。”左金谷徐徐说道，“四月一号那天……”

    .

    ……

    听完左金谷的故事，黑猫又一口气吸完一杯果汁。它喝完就把杯子扔在一边，闭上双眼。左金谷看不出它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甚至看不清它的脸。

    这家伙的黑色猫毛，吸光能力不可思议的强大。

    “没关系，都过去了。”它显然没有表现出的这么豁达，但还是这样说，“都过去了……你来了，就很好。”

    “我认识很多一定能成功登顶的人。如果你想换人或者经过挑选再选择，可以再等一年，我组织他们过来。”亲自把到手的机会推出去，左金谷做得无比自然，“当然，我需要一把进入小世界的钥匙。”

    黑猫拿出一块远看就眼睛疼的木牌，把它变成一个猫爪挂件，“给你。随便放，这个不会掉。春天可以过来。”

    左金谷接过捏了捏，心情很好地收起来，打算回头直接挂在背包上。

    “但我不打算换人。”黑猫看着他。

    左金谷脸上没有笑容，“既然是为了研究，就应该严谨。”

    “你在教我做事？我才不会因为私人情感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我有我的理由。”黑猫白了他一眼，“不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好不客气的好话。

    “那我应该从哪开始学起？”

    这里的图书馆布置和外面的差不多。假如这些书籍都需要逐字逐句学习，即使如今他的学习效率远高于小时候，学完这些也至少要十年。

    “你回去按按猫爪，想着‘我要学习’，就可以自己学了。”黑猫自豪地仰头，“我做了很好的教学视频，用到的书也会一起跳出来。”

    “这些不都是我需要学习的内容？”左金谷示意它身后的书柜。

    “那些有很大一部分是闲书。”黑猫移开视线，尴尬地挠了挠头，“理论上来说，我们身处的这个小世界也是闲书的一部分……”

    “行。”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种不务正业的感觉，但这话出现在这，让人莫名安心。

    左金谷于是又点点头，拿出挂件，立刻被黑猫喝止。

    “回去再学回去再学！”黑猫不开心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应该优先陪我才对啊。”

    左金谷愣了愣神，“说得也是。”

    这家伙能直接问出“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难过”这样的问题，还能坦率地提出“应该优先陪我”这样的要求，还是一只毛茸茸的漂亮黑猫。确实不该被拒绝。

    聊些什么呢？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童话故事，”左金谷不确定地说，“应该是童话吧……说是一个恶魔被困住，被困住第一百年的时候，他想，如果有人救他出去，他就要实现那个人的愿望。但他等了好几个一百年还是没人来救他。所以，他决定，等有人来救他，他就要把那个人杀掉。”

    黑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讲这个应该不是在求死喔？”

    “不是，你的思想不要这么暴力。”左金谷连忙否认，“我是想问你的心态怎么保持得这么好。”

    “想想而已嘛。”黑猫无所谓地说，“只是独处几千年而已，有什么难的，方法就在那里啊。”

    “哪里？”左金谷左右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什么方法会飘在虚空中啊？我说的是，佛、道……”黑猫伸出爪子，一个一个数，“这些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的宗教文化——注意，关键在文化，不是宗教——最初的用处就是给长生者稳定心态啊。”

    “？”左金谷茫然地看着它，“那些东西，真能‘修炼’？”

    不能吧，不能吧。

    “修什么炼，天天在那打坐能不能飞天你应该心里有数啊。”黑猫摇头，“都说了，那是拿来稳定心态的。你可以把它们看作上古心理学。”

    “适合长生者的心理学，可不代表学会之后能长生。”黑猫正气凛然地宣告，“杜绝迷信，从你我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