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云将月色遮掩,今夜再无月光,纯透的黑裹挟其外,被白昼驱逐,渗不了一点儿进来。
除了呼吸声,耳畔再无声响,暖意逐渐浸透两个潮湿阴冷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林洛迟迟松了手,两人分隔开来。
他呼吸稍乱,额前发丝被汗浸湿,丝丝成缕垂在眉眼间,视线昏蒙不清。
他眼尾挂红,眼里血丝错乱分布,目眶莹润,微微仰头断断续续轻喃了一句,“等会儿……”
周挽极尽留恋,却还是一顿一顿、一丝一缕地离开了两人的接触,最后像只没骨头的巨型玩偶一样挂在林洛身上,紧紧相拥,贪婪汲取气味。
虽然躁动不安的信息素无法得以安宁,可拥着林洛时内心的空洞却瞬时得到了满足。
归属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在林洛身边周挽就会莫名其妙的安心。
林洛颤着手轻轻推开周挽在自己脖颈处不安分顾涌的脑袋,语气稍强硬了些,“很痒,你等一下!”
周挽咬了咬牙,想用撒娇蒙混过关,含含糊糊道:“这样,也不行吗?”
理智短路似的回笼了一瞬,他深怕被林洛拒绝,急忙追言道:“那我只是抱着,再也不乱动了,可不可以,我只想抱抱你……”
林洛被他小狗一样的装可怜撒娇惹得没了脾气,玩笑道:“我不喜欢被抱着。”
话音刚落,他感觉周挽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而后听话地立即就松开了手。
林洛愕然,一方面惊奇他的改变,明明之前霸道得不行,喜欢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要得到“尸体”,一方面又随他去了。
他眼睁睁看着周挽重新靠回桌边上,单手撑着桌面,一副随时要倒的模样。
林洛叹了口气,拉过一旁的靠椅让他坐下,自己也拿了把椅子坐他对面,打算进行一场“坦白局”。
不料,他刚沾上凳子,对面周挽就整起了幺蛾子,靠椅只能支撑一个面,他就瘫在了椅子上东倒西歪。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林洛愁道,“用抑制剂也不行?”
周挽气若游丝,脑子还是不太清明,摇了摇头,“不去,没用。”
“你之前都是怎么过来的?”林洛又问。
“就这么扛过来的。”周挽答。
林洛有一瞬的惊异,就以周挽花名在外的名声,一群花花公子天天出去撒欢,混迹于各大高端、中端、低端场所,再加上他的姿色,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发热期硬抗?
老实说,可信度不高。
恰逢周挽抬眼,只用了一瞬就察觉了林洛心里的想法,他说:“信息素的味道很臭,我不喜欢。”
林洛悄悄打量了他一眼,无奈只能张开膝盖先将他双腿禁锢,以稳住身形。
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个人?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会是栀子味的Oga信息素?
就像Alpha与Alpha之间信息素相斥,常常会因为气味“干一架”一样,Oga之间虽然不会因为信息素起如此强烈、粗鲁的冲突,可亦会为气味而心生厌恶。
气味是独属于Alpha和Oga的标记属地方式,在公共场所、私人领域随意释放信息素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对于小李意外释放的信息素,周挽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近似痴迷……
“你,没有被标记过?”林洛问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临时标记。”
周挽整个人都被汗浸湿了,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和垂下的发丝都粘在身上,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可随着信息素浓度的降低,躁动渐退,人也逐渐舒适安定。
他扯起一个苍白的笑,忽然躬身上前,看着林洛说:“没有。”
“你想不想标记我。”
林洛瞳孔微微颤了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硬邦邦道:“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周挽接着他的话说,脸上挂着笑意,眼神却澄澈无比。
林洛视线闪躲,小声喃了一句,“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周挽恢复了一切力气,倾身上前反而将林洛禁锢在了椅背和自己的臂膀之间。
林洛被迫直视他,半晌后气急败坏道:“你是Oga!怎么,怎么能这么随便!”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话音出口,林洛自己都被自己的“封建”思想惊住了,他不觉得Oga必须得为虚无缥缈的“终身伴侣”守节。
那玩意儿不过存在于对未来的幻想中。
周挽是不是随便的人,他无法断言,可对这段感情的不自信、有所保留,是林洛本人致命的问题。
“你不是随便的人。”周挽说。
他牵起林洛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