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蝙蝠侠此刻十分ooc的正坐在粉色小熊野餐垫上,安静吃着玉子烧,汉堡和炸鸡块,姿势规矩,动作斯文,连汉堡胚子上的芝麻都没掉一粒。
但他可不是就此退化成了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乖宝宝了,不如说——没了对失去理智的红头罩的担忧和顾虑后,他反而比刚才更冷静、更清醒。
“你不杀他……没关系——我来。”
他记得红头罩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压低的嗓音、血气未散的目光,以及那几乎要将“杀意”两个字刻进骨髓的沉默。
他太了解杰森了,这孩子一旦开口,多半是事后“顺便通知”,连动作都早做完了。而且,这也是他们蝙蝠家的通病——先做,再说,再告诉别人自己早就做了。
表面看似炸毛、情绪化的杰森,其实擅长悄无声息地布好局,在别人还以为他是冲动莽夫时,他早就冷静而彻底地算好了所有变量——只是他更喜欢用拳头说话罢了。
——所以,蝙蝠侠一边咀嚼汉堡,一边眼角余光观察他那位“刚刚试图把他赶走”的儿子有没有什么可疑迹象。
与此同时,他手指轻微地滑过护甲内侧一处不起眼的金属接缝——那是一块隐蔽通讯触控片,只有他本人知道输入。
三段节奏,两短一长。
低频震动在指尖微微回响,确认链路激活。
他依旧面不改色地舀了一勺汤放嘴里,动作从容,只有贴在颞骨后的骨导耳机中传来一声轻响,提示蝙蝠洞的后备系统已成功连接。
他借着汤匙和碗的遮掩压低声音,几乎是唇齿间无声地吐字: “调阅阿卡姆实时监控……目标‘ J’。”
382.
——禁闭室很安静。
太安静了,房间中央的人影坐在金属椅上,被厚重拘束衣紧紧绑住,头靠墙、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蝙蝠侠眯起眼。
不对,哪怕只是一帧画面,他也能感受到一种陌生的、近乎死寂的气氛——不属于那个疯子的小丑。
蝙蝠侠太了解他了,小丑不会这样安静,那个疯子从不安静。
阿卡姆的每一次记录——不管他被绑成什么样,锁上多少层拘束衣,连舌头都被塞住,他都能制造噪音。他会笑、会哼歌、会拿头撞墙制造节奏,甚至哪怕眼睛被遮住,也能用脚趾比中指,或者在空气中“写”脏话。
他是哥谭的癌细胞,是连隔音棉都压不住的疯响。
但现在,录像中的“他”坐在拘束椅上,头歪着靠墙,眼神涣散得像玻璃后面的玩偶,拘束衣缠得极紧,腿被捆在一起,胳膊反折压在身后,像标准的“被完全制服”姿势。
——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摆拍。
蝙蝠侠瞳孔微缩,他屏住呼吸,看着画面中的那一抬手——右手。
就是那一瞬,他嗅到了整个伪装里最明显的破绽。
右手?
这个人居然下意识的想用右手去搔脸。
蝙蝠侠喉头紧了一下,像是从一口热汤中突然尝出了铁锈味。
他始终用左手画笑脸、开枪、甚至割喉,那是种病态的偏执——只要不是左手做的,他就会干脆推倒重来,只为维持他心中的“对称美感”。
但现在,这个人居然用右手搔脸,动作僵硬、生疏,像是模仿者拿错了手。
那一瞬间,蝙蝠侠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他不是在怀疑了,他已经可以确认了,录像中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小丑,不是“那一个”,甚至不一定是疯子。
像是有人从他脊椎深处抽走了灵魂,仅剩一个没有神采的复制品——坐在那里,安静、被动、不挣扎,完美地“假装”着小丑应有的形状,却没有一点那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蝙蝠侠按下手指指节上的指令开关,声音低得像沉进水里的石头:“匹配声纹,对比录像与阿卡姆档案,三个月内数据,全部。”
383.
蝙蝠侠低声下达指令,蝙蝠洞系统立刻切换声纹比对界面,几秒后,骨导耳机中传来机械却令人心跳加速的播报音:
【目标对象声纹偏差率为26.3%。不符。】
【根据声带张力、声门震动频率、呼吸节奏综合判定——不属于“J”原始档案。】
【伪装等级:中。替换可能性:高。】
系统最后一行红字在他眼前浮现:
【推定结论:阿卡姆收容体非“Joker”本人。】
蝙蝠侠的手顿住了,骨节发白地握着汤碗的边缘,仿佛那一行字不是系统回馈,而是一记钉子,狠狠钉进了他的呼吸里。
蝙蝠侠沉默良久,然后——他又想起了刚才杰森说的那句话,短短几个字,现在回想起来,像是一份已经盖章的执行单,只是交给他“知情”,而不是“批准”。
蝙蝠侠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