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蝙蝠洞里灯光昏沉，提姆坐在主控台前，指尖敲击键盘，光标在屏幕上不停跳动，迪克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没喝一口。

    “你不是说她有合法身份？”迪克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但眉头微蹙，“‘蒂娅·马修斯’，对吧？那男人是她亲属，‘杰克·格雷夫斯’。”

    “是啊。”提姆没有回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问题是，太合法了。”

    他敲出指令，调出两人的档案资料，同时投影在一侧的全息屏上：

    蒂娅·马修斯，14岁，常年居住于哥谭西区，有疫苗接种记录、义务教育完成记录、低收入家庭救助申请、无病史，无犯罪记录。

    杰克·格雷夫斯，30岁，登记为远亲监护人，有稳定收入、居住证明、纳税记录、医疗数据齐全，三年内无交通违章、无犯罪、无诉讼、无社交痕迹。

    迪克眯起眼，看着那行又一行整整齐齐的数据，忽然开口：“这些记录……干净得反常。”

    “你也觉得？”提姆按下回车键，语气低了一分，“每一项都对得上号，没有延迟，没有数据冲突，不是那种慢慢补档、更新滞后的系统‘补救’。”

    他手指轻点了一下两份档案之间的交叉索引：“更离谱的是——这些资料是同一批时间段生成的，审查风格都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像是自然生成、偶有缺失后补录的成长轨迹。更像是某人一次性设计了两个角色——一大一小，一个监护人，一个受保护者，从开局起就搭好了整套人设，连文书语气都出自同一只手。”

    271.

    提姆挑眉冷笑了一下：“而且就算不看这些，30岁？说真的，上次那个家伙要真是30岁，我都得开始怀疑哥谭的空气是不是加了什么逆龄成分，那皮肤、那骨架、那状态……最多也就是25岁上下的青年体，根本不像奔三的人。”

    “……18。”迪克喃喃道。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提姆都整愣住了。

    “我说，”迪克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微妙，“那个人，18岁。”

    “你该不会是看他顺眼就自动戴上滤镜了吧？”提姆狐疑地挑起眉毛，“还是说，你不会是凭发量算的吧？”

    “不是，我是说——他做了面部伪装。”迪克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翻一页不愿触碰的记忆，“但他的伪装太完美了，不是那种业余修图式的糊弄，是……被系统训练过的熟练手法。”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带着点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破罐子破摔：“可能是直觉吧。”

    提姆缓缓转过头，眼神像在重新认识他：“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奇怪诶，大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走感性路线了？这是什么‘蝙蝠第六感’？别告诉我你是被气质骗了，觉得他有‘少年感’所以一定是十八？”

    迪克语气平静：“比你第一次出任务时还嫩，我信我眼光。”

    提姆毫不犹豫的嘲笑道：“你上次看阿卡姆档案也是这眼光，十个里九个翻车。”

    272.

    “正常资料补录会留下痕迹，比如数据包传输记录、延迟更新迹象，但这两份资料不一样。”提姆的手指滑过荧幕，“它们不是‘补齐’，是从源头就‘写入’了，每一条数据都在正确时间点出现，就像从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存在。只有医疗终端才能接入那么多系统的底层接口——等于在多套系统里直接‘种’下了这个人。”

    迪克没有回答，他盯着蒂娅那张照片里的面孔，仿佛想看出什么漏洞，但她笑得太干净了，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你查不到谁造的？”他低声问。

    提姆摇头：“做得太专业了，唯一可能找到的，是这些数据的录入源——也就是，最初是谁、用什么设备，把这些档案输入系统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语气变得奇怪：“识别码被清了，常规方法查不到，但……注册批次号还留着。”

    一行信息跳了出来：韦恩集团内部医疗支援终端 #A4-312B（已报废）

    “这竟然还是咱们自家的，难不成是出来什么内鬼？”提姆顿了一下，继续说，“按照程序，报废设备的使用记录也会同步销毁，但我用旧协议捞了一下……”

    提姆敲出那串编号的下一条信息，屏幕弹出一行灰色的字迹——最后使用记录：Jason·Todd.

    273.

    一瞬间，蝙蝠洞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的设备声、电流声，仿佛都在那一刻沉默了。

    咖啡杯“咔哒”一声，轻轻落在控制台旁的台面上，迪克的手还保持着放下的动作，指尖僵在杯沿。他直直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眼神骤然失焦，好像那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却又怎么都不敢相信。

    “Jason·Todd”那个早已刻在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