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迪克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那台终端……他死前就停用了，是台旧设备，从没人再碰过。”
提姆没有说话，手指缓慢地滑过触控板，一页页验证日志被调出，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却冷得像冰层下的湖水。
“时间是两年前。”他轻声说，“系统记录显示设备曾经被重启，并连入主网，执行了一个身份初始化流程，登录界面没有切换账号……所以记录保留的是最后一次使用者。”
他顿了顿，指节抵在下唇，声音压得更低：“也就是说，有人用那台设备——但登录信息，写的是杰森。”
“……不可能。”迪克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在等提姆否定。
“这只是系统残留。”他的反应比预期更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设备太旧了，你知道老系统的——它不清缓存，一直沿用上个用户名。”
可提姆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一种他自己也没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
“Jason·Todd。”他再次念出那行字，像在咬字咀嚼一个不该再存在于系统里的名字，“而后是一周前，那个人再次用了这台设备，录入了另外两份身份资料。”
“我也希望你说得对，但问题是，这台终端在报废后又被重启了，它上线了，联网、写入、操作……所有行为都完整记录在案，但使用人那一栏——停留在‘Jason·Todd’。”提姆的声音就像是某种低语，一下下的敲在迪克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如果不是他，那是谁在用这台设备，故意不更改登录身份？”
“……还是说，他复活了。”
“你在开玩笑吧……”迪克喃喃，“那他呢？人呢？他在这段时间里去哪了？”
迪克后退一步，靠在控制台边缘，像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两年前。”他喃喃，“他活着……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整整两年……甚至更久。可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
提姆沉默片刻，语气却更冷：“也许他不想回来。”
蝙蝠洞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行字依然挂在屏幕中央，灰色的、沉默的，像一只死去的幽灵在墙上投下的影子，提醒着他——有个他以为埋葬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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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死了，蝙蝠电脑里还有他的尸检报告。”显然比起虽然脸色阴沉但却还能冷静说出“尸检报告”这个词的提姆，已经几近崩溃的迪克确实更加感性。
迪克声音发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理智，字句却抖得几乎要碎掉，他转头盯着屏幕，眼眶发红，“那时候我也在场，是我……是我把他抱下来的。”
“死而复生什么的，还是太超现了，”提姆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我们就先假设这不是他，而是有人盗用了他的身份，那问题是——他图什么？”
“谁会动用一个死人的记录，就为了造一个身份？”迪克的声音已经压不住颤意，“那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是在挑衅我们，还是……”
他喉咙动了动，像是不愿说出那个猜测，“……是想让我们想起他？”
迪克越说越激动，情绪像潮水一样把理智冲得七零八落，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沉闷一声响，咖啡被震得溅出几滴，在控制台边缘晃晃悠悠。
“……连死了都不放过吗？”他的声音哑了，像在咬牙，“杰森连死后都不能安生？连他的名字都成了掩护别人的工具？”
275.
提姆却依旧冷静，像是早已习惯了在废墟中寻找逻辑的路径。
“……我不认为这只是侮辱。”他开口，声音低而稳，“也不认为这是对杰森的不敬。”
他伸手敲出另一条历史数据，调出终端完整的激活记录：“这台设备，一共启动过两次。一次是两年前，一次是……一周前。”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屏幕上的时间戳，眉头微微皱起：“第一次使用时，没有上传任何身份资料，只做了基础扫描与医疗稳定程序——像是在‘抢救’一个状态极度不稳定的人，快速清理痕迹，避免留下太多医学信息，也没有绑定新的编号或医疗文档。”
“然后，它沉寂了两年。”他指着第二次的记录，“一周前，这台终端再次被启动，这一次——绑定了一个新身份，同时跳过了全部审核流程，用了的还是杰森的身份授权。”
他看向迪克，语气如冰：“这是个组合动作，第一次，是‘清空过去’；第二次，是‘安插新生’。”
他话语顿了顿，像是自己也在组织语言：“有人动用了这台设备，先抹去一个人，再创造另一个，而杰森的身份——只是用来掩护转移的壳。”
“我们不是在查杰森。我们是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