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厨艺补习班，这个名词在哥谭不常见，但在隔壁大都会，或者说任何一个相对安逸平和的城市都会有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在哥谭听起来比“和平游行”还要离谱的词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贴在了墙上——那是一张颜色明快、图案可爱的海报，贴在街角一处小超市外的水泥墙上，上面画着一排笑得像春游出发前孩子们的妈妈们，个个围着格子围裙，举着锅铲和汤勺，身后是五彩缤纷的便当和餐盘，上头还用彩色字体写着：“三天见效！零基础也能轻松上手的料理进阶课程！让孩子每天都爱上吃饭！”

    提亚马特站在那张海报前，怀里抱着刚刚买的卷心菜和胡萝卜，布袋子软趴趴地挂在她手腕上，她的视线定定地看着那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237.

    夜色将至，哥谭的云层压得低沉如铅，雨水尚未落下，阴霾却已逼人，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内，屏幕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城市监控信息，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韦恩站在主控台前，面色冷峻如雕像，目光定在一组来自纳尔逊区的可疑监控画面上，画面中，是一栋老式社区活动中心，一块醒目的横幅挂在门口：“温馨妈咪厨艺补习班——给孩子最甜蜜的爱！”

    布鲁斯盯着屏幕，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一份加密文件弹出，简略却扎实：该区域近三个月已失踪十余名女性，多为外来务工、单身或无固定社交联系者，失踪前大多报名参加了这家“补习班”。

    “……打着家庭教育和美食幌子的圈套。”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咬住每一个词，“这已经是哥谭第三起以‘补课班’为名的掩护网了。”

    但问题是——布鲁斯抽不出人手，他正在追踪一宗跨州人口贩卖案——涉及活体，而且是高价的，拍卖环节牵扯到的名单极其敏感，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他沉思片刻，打开了通讯频道，唤出了一个熟悉的加密信号：Nightwing：On Leave

    “你的年假结束了。”布鲁斯语气冷淡，干脆利落地一刀劈下。

    通讯另一头，是一阵明显的哑然失笑：“老爹，我刚在海滨城的水族馆看完小海豹秀，回来连泳裤都没脱呢。”

    “你要换上制服。”布鲁斯毫不留情，“哥谭西区，有人用厨艺补习班拐人，目标是单身女性，疑似跨境贩运延伸点，我现在盯着另一条线上不走开。”

    “我还以为你要我去代课呢，全勤打卡的守护哥谭优秀应届生？”迪克摇头，调出简报数据扫了一眼，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这次动得挺深，你确定不是疯帽匠的人？”

    “不是，组织结构和手段不一样，这更像黑面帮那群人拆伙之后衍生的系统残骸。”布鲁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目标可能会扩大，不只是女性——他们在试探新的‘供货类型’。”

    迪克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疯子市场要上新品种。”

    “所以要快。”布鲁斯点开目标建筑的地下结构，“三天后他们要举办一次‘厨艺展示’，我们不能等到那时。”

    迪克低头扣上手套，声音终于正经了：“收到，我去查，今天就进场。”

    “迪克，”蝙蝠侠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了：“小心点。”

    迪克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贯的从容和一点久违的撒娇来：“放心吧老爹，我可是你教出来的，厨艺也可以，这就去给你混个高分拿回来。”

    通讯中断。

    迪克翻阅着受害者的社交记录——那是一份从蝙蝠洞传来的文件，整整一个G，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聊天截图、帖子备份和短视频缓存。

    通讯频道中，提姆的声音传来：“她们几乎都发过类似的内容，‘今天的课真有趣’、‘终于有人教我做饭了’、‘便当也能充满爱’……内容高度雷同，就像被人刻意引导着发出来的。”

    “……伪装成集体认同感？”迪克嗤笑一声，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怪不得没人察觉有问题，谁会怀疑一群‘妈妈’在晒厨艺的时候，其实是被洗脑了。”

    他扫了一眼某个发帖时间与失踪时间仅差几小时的页面，语气低冷：“哥谭仅存的那点脑子都拿去琢磨怎么犯罪了，剩下的只会跟风点赞。”

    提姆在频道里补充道：“补习班是合法注册的，隶属于一家叫‘心家园教育支援中心’的非营利组织，名下还有三家早教托育点和两个家庭料理教室，遍布大都会、星城和哥谭西区。”

    “看起来就像是哪个热心富豪搞慈善留下的产业。”迪克翻出营业执照信息，冷笑一声，“logo是阳光、爱心和一堆彩色饭团……呃，连名字都起得这么让人放松。”

    “问题就在这里。”提姆语气开始转冷，“我们调过哥谭市民福利支援基金的数据，‘心家园’在过去半年获得了三笔资金拨款，两笔来自市政补助，另一笔……来自一间叫‘南十字星人力顾问’的海外公司，挂靠在开曼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