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眉头一挑：“跨境资金，还是离岸账户？众所周知，海外是洗钱的好地方。”

    “更离谱的是，南十字星这家公司名下还有另一项业务——专门做跨国家政输送。”提姆顿了顿，“过去一年内，‘失踪者’中有三人最后被‘默认记录’为出境工作，但我们没有找到她们的出境记录。”

    “Fuck，这根本不是厨艺补习，是批量‘加工’、打包装箱，然后转运。”迪克低声爆了句，他盯着那张营业执照副本，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看起来越正常，越恶心。”

    238.

    而此时，另一边的提亚马特正走在上学的路上，怀里抱着满满的学习笔记，嘴里还在念叨着“鸡蛋敲太用力会碎，要用母爱的力度”之类的神秘台词，她身上的围裙是补习班送的，上面还印着“全能妈咪NO.1”。

    只可惜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一次，她真的“报名上学”，上出了点大问题。

    239.

    夜幕落下，哥谭的街头灯光稀疏，冷风从巷子中穿过，带来一股不安的潮湿气息。

    而就在这令人提不起胃口的夜色中，纳尔逊区社区活动中心却透出了一种异常诡异的“温馨”气氛，彩带、布偶、手绘海报挂满门口，散发出浓浓的“家庭友好氛围”，唯独那扇永远半掩的大门，仿佛黑洞，令人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这他妈才叫哥谭特色。”迪克拎着手提袋，在反射出人影都玻璃前深吸了一口气。

    “记住，你是西区新搬来的幼教老师理查德·布鲁克，单身，曾在布拉克港开过小型甜点铺，梦想是成为孩子们最爱的烘焙老师。”通讯耳机中传来蝙蝠洞远程辅助的提摩西·德雷克——也就是罗宾——的声音。

    “……能不能不提单身。”迪克低声咕哝，“我这身打扮已经够让我丢脸的了。”

    提姆哼笑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道：“你还可以再补一句‘希望未来能遇到志同道合的育儿伴侣’……什么的？”

    240.

    迪克拉了拉围巾，低声叹了口气，维持住那个热情四溢的“我热爱做饭是因为我爱孩子”的假设人生，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立刻有个看起来和善得快要冒粉色泡泡的大妈应声而来。

    “哦——你就是电话里说的‘布鲁克先生’吧？”她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哎呀，男人愿意学做饭太好了，还是为了家里小孩！你真是新时代好爸爸的典范！”

    迪克尴尬一笑：“呃，其实我是个老师，还没有孩子，只是班上的小朋友们常说想吃便当，我就想着学一学。”

    “哎呀哎呀，多有爱心啊！”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拽进教室，“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我们人正好满了——不，正好差你一个！”

    教室里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台面上已经放好了锅铲和调味料，一群“妈妈”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穿着统一发的印着“全能妈咪NO.1”的围裙，她们热情不减，有几个还好奇地朝迪克的方向看过来，明显是少见这种场合来“插班”的男性。

    迪克微微低头，保持着“新手紧张”的微笑，努力维持“布鲁克”的人设，正准备随便找个角落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

    不远处的座位上，一个穿着格格不入的白裙少女正安安静静地坐着，她同意穿着流水线生产的围裙，却宛如是手工制作的全球仅此一件的礼裙一样，围裙摆甚至堪堪垂地，像是童话里的什么古早角色穿越过来的，那头波浪般层叠的浅蓝色长发垂在肩上，似乎在微微泛光，皮肤几乎是冷白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模型做出来的——甚至有点不真实。

    她面前的鸡蛋卷摆得歪七扭八，但她看起来却极认真，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比划着锅的角度，像是在推演战术一样地思考。

    “……What the hell?”迪克心里骂了一句，脚步不自觉停住。

    这人是谁？她的气质和整间教室格格不入——不只是穿着打扮上的违和，而是那种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样感。

    她不该在这里，她太显眼了，就像某个穿上日常制服的超人——看起来温顺、恭敬、甚至有点笨拙地试图扮演人类的模样但他依旧是外星人，是怪物，是那种只要动一动指尖，整栋楼都能粉碎的，非人感快要溢出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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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今天的新学员哟，”身边的老师见他盯着她，热心介绍，“说是为了照顾家里孩子来学便当的呢。”

    迪克条件反射就问：“她有孩子？”

    先不说这人的非人感，单说这人的外貌，看起来是个最多十四五岁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啊，天地可鉴，她甚至够不到灶台，还需要踩小板凳。

    “呵呵，她说她自己就是‘妈妈’啊，挺有趣的姑娘，或许在玩什么过家家游戏吧。”老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又带点感慨，“对了，她还特意带了食材，听说是为了孩子的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