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问题
    车上想躲可以躲,下了车进了场馆想躲也还是可以躲。

    但等上了场,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了。

    赛前站在场地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网,羽毛球在球拍上轻轻弹起越过球网,再在另一个人的拍子上弹回。

    这是王朝北以往最喜欢的时间,他会在一次次的挥拍中,一次次速度与步伐的调整中,一次次的试探边界中,感觉到自己和张贺难精神上的线也连起来了,等到主裁判发出指令,他会觉得他们是一体的,只要他们是一体的,那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他都不怕。

    可是今天,和他精神相连的人收回了触角。

    虽然羽毛球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们两个人的球拍间跳跃,他们看着球,感受场馆的风与光亮适应球馆的空间。

    但他知道,这源自张贺难多年训练下来的职业素养。

    这种状态是赢不了球的。

    男双的成绩是建立在感情和交流之上的,就张贺难现在这个回避都不敢和他对视的状态,能打得好就有鬼了。

    状态不对的太过明显,局间交换场地的时候刘叶青和张贺难错身而过,一脸担心地抓着机会问他怎么回事?

    张贺难摇摇头,时间不允许他说什么。

    当然,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内战,陈苏景不在,场上就只有他们俩。

    第一局打得梦游一样,两个人不是撞在一起抢球就是谁也不接任球自由落体落在中间。

    落在地上的羽毛球都知道弹几下,他们身为运动员,却连动都没动。

    王朝北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球拍撑地,抬头看张贺难。

    出的汗没有管,体内流失的水分也没有管,他就这样抬头看着他。

    张贺难从他的包里掏出瓶水,拧开了递过去。

    王朝北没接,双手和球拍粘死了一样。

    张贺难弯腰把水放到他旁边,两个人之间没有交流,摄像机和他们一起隔着球包架沉默。

    再上场的时候王朝北站了起来,盯着张贺难逃避他的眼睛,轻轻抛下一句疑问:“你不想赢了么?”

    张贺难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在虚空中挥了几下,转身跟了上去。

    想赢!当然是想赢的。

    可是我现在对你问心有愧看到你就想起升起的旗杆儿,旗降下去到现在还不到十个小时还没有一分一秒和你分开我实在是...

    没有时间和空间用来调整心情...

    在场上看你不行,可就算不看你,我们一起这么久,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调整步伐我都能感受得到,你的身体自带热气的汹涌,就算闭上眼都是黑暗中律动的红。

    我不想输,可好像真的,赢不了。

    至少现在不行。

    之前的王朝北是压着脾气的王朝北,但压着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

    于是第二局别扭的人变成了两个,刘叶青和李萧逸对视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担心,一场球赢了拿了冠军,站在网前被相机留下的合影里两个人的脸色也不见笑,对着张贺难和王朝北欲问又止。

    站上领奖台礼貌的微笑,程式化的握手。

    下了领奖台陈苏景堵在通道门口问他们怎么回事。

    王朝北把脖子上的奖牌摘下来在手里握着,僵着脖子冷笑一声儿:“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

    崽子心情不好,对着他冷笑也就笑了,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他理解的。

    陈苏景把目光移到后面的张贺难脸上,张贺难到底是多吃了两年世间的饭,就是脸上神情看着有点儿复杂,他说:“陈导,给点儿时间行么?”

    陈苏景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所以他说行。

    等张贺难在他身前走过去了,他回忆了一下刚刚张贺难的表情,试着拆解了一下。

    那里头似乎有乞求有疑惑,好像还有点儿尴尬,剩下的,似乎是害羞和唾弃。

    陈苏景挑了挑眉,回过神来眼前是刘叶青八卦又担心的脸,学着他挑了挑眉,又朝着张贺难和王朝北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陈苏景在他肩头拍两把:“不知道没问出来。”手从肩头滑到后脖子再拍两把:“别骄傲啊!”

    刘叶青弯了下腰从他手里晃出来:“好好好。”

    对王朝北来说,这世上的疑问有很多种。

    可以是万物起源也可以是鸡先生蛋还是蛋先生鸡,但不能,也不该,是他昨天晚上睡前还和他好好的搭档,过了一个晚上就躲着他避着他甚至到了他们的战场上都不能为了胜利而和他假装好好的!

    王朝北真的很疑惑!

    全心全意的疑惑!

    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是睡了个觉而已……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但以张贺难现在这个样子,他快开始投入玄幻的怀抱怀疑张贺难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