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还是一辆车,能装二十多个人的大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是想要满足张贺难这个躲避王朝北的简单愿望还是绰绰有余的。
前后下车中间隔着十来个人,电梯的关门键可以被按烂,可最后,还是要进同一个房间。
张贺难率先从后门下车赶上了第一班电梯,可站到门口才发现他身上没有房卡……
王朝北本来是有点儿担心的,毕竟如果张贺难不回房,他也没什么办法去把人抓过来问。以男双这么多年传承的以和为贵感情越好成绩越好来说,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能心甘情愿做一做老娘舅,张贺难要是想换个房间住说一声儿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拿行李。
王朝北皱着眉隔着人看张贺难站在电梯门口按着关门键的手和歉意的表情,隔壁的电梯离一楼还差了三层楼。
他眯了眯眼,转身向安全通道跑去。
绕过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把房卡拿在手里,打开门张贺难被刘叶青和李萧逸夹在中间往前走,他一口气吸在胸口。
张贺难摇了摇头,左边刘叶青叹了口气,右边李萧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王朝北几步走过去,两个人回身,还和他抬手比了个“嗨~”
张贺难从两个人中间脱离出来,低眉丧眼的站在门边等。
王朝北抬手刷了房卡,房门应声而开。
一个人率先进入甩了球包,另一个跟在身后关了门。
张贺难进门的时候王朝北就站在门口的走廊上,他想进去,虽然他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也不大想看见这个让自己羞愧的罪魁祸首,但他觉得他不应该无视他走到前头去。
张贺难的球包从肩上掉到手里,眼神抬起又迅速落下,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存在感太强以至于他感到有些灼热,总要说些什么才好过去。
“今天……对不起”
很不妙的台词,但他确实该给王朝北一个道歉。
因为他的原因让两个人失去了金牌,奖金都掉了好大一个档。
张贺难说完了就想从王朝北身前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张贺难松了口气。
下一秒!
手腕被握住!
整个人沿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被甩在门上传来“砰!”的一声响!
震惊让张贺难来不及躲闪就已抬了头,王朝北狼一样的盯着他。
后背相贴的门上传来几声震动,刘叶青敲了几下门,问他们:“没事吧?怎么了?别打架啊!”
王朝北盯着他慢慢红了眼眶,张贺难清了清嗓子,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又克制住了自己,被握在王朝北手里的手臂肌肉握紧又松开,“没事儿,放心。”他回。
门外刘叶青小声嘟囔了两句,隔壁的房门咔哒一声响。
肢体姿势上呈强势的那个人红着眼眶,问话的时候还带着压抑的哭腔:“为什么?”
张贺难没有回答,低着头嘴闭地紧。
王朝北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儿,另一只手抬起抬他的下巴让他看他,接着问:“怎么了?”
张贺难还是没有声音,王朝北发着亮的眼睛含泪更亮了。看着他这样的张贺难还有空在脑子里吐槽了一句这小崽子真要命!这动作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遭得住!
王朝北换了手势捏他的下巴,张贺难转向一边的眼珠便又转了回来。
“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昨天晚上说梦话把你骂了一顿还是怎么着?怎么睡了一觉你就这样了?”
要了命了,你什么也没做错啊,没说梦话也没磨牙,什么也没干光在我旁边呼吸了……
张贺难不说话,还走神儿。
王朝北拇指向上够着张贺难的嘴唇抹他的唇缝儿:“说话!”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行过于粗暴,于是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师哥……”
哥字顺着语气往下掉,沉哒哒地压在张贺难心上。
张贺难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有什么问题?不是你说的要沟通有事儿就说两个人一起解决的么?现在逃避有什么用?!”
张贺难头脸都被禁锢着,一双眼左瞟右瞟。
王朝北手上又用了些力气,嗓音哑地更厉害了:“你要和我拆对么?”
“当然不是!”
这句抢着说完,捏在张贺难身上的手卸了力道。“那你为什么……”
张贺难松开手里的球包,在两人间挤进一个竖着两根手指的手:“两天,你给我两天时间。”
王朝北扫了一眼他的手指。
“但是你要答应我,两天之后要是我调整过来了,你别问我为什么。”
王朝北没动,问他:“那要是没调整过来呢?”
张贺难头向后仰了仰:“要是没调整过来,我就告诉你实话,到时候之后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