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惬意在到达酒店下了自行车后逐渐消失,他们出去的这一天是规则之外的偷闲,而当他们视线里出现这几天住的酒店的时候,就会把他们拉回现实,这现实包括前几天每天从这道大门里出发球场的匆匆,包括每天回来时对下一场的紧张与压力。
明明城市的空气并不会在这几步间有所变化,但熟悉的门脸就是将他们一下拉回到了年轻正当年的现实。
明天是十几小时的飞行,落地后又是早起晚睡的训练训练训练。
半个月后是YNM赛,刨除路上的时间和适应场地的时间,他们还有十天的时间用来针对WC赛的问题针对性升级。
这站比赛是500赛,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报名的,但今年再过十天有亚运会,报了给他们做期中成果检测。
从电梯里出来,转身看到的就是站在他们门口举着手的刘叶青。
张贺难清了清嗓,低吼一声儿:“干什么呢?!”
刘叶青被吓的在原地跳了两跳,预备拍门的手抚在胸口:“哎卧!”
张贺难几步走过去从身后搂着他的肩握着他的手,贴心的给他接下茬儿:“草?~”
刘叶青就势瘫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问他:“你俩嘛去了?我们买了宵夜问你俩来不来点儿呢”
张贺难肩膀把刘叶青向上挺了挺,望向走过来的王朝北“吃点儿么?”手推着刘叶青的腰让他站直:“出去溜溜儿~你们就在酒店待一天?”
刘叶青领着他们向右跨一步推门:“是啊,打打游戏不要太爽!”
门里李萧逸正对着门口坐着,桌上是堆满的盒子,融汇五湖四海,从西方的披萨到东方的紫菜包饭,甚至还有西化的水煮肉片和锅包肉。见他们进来,举手打招呼就是一把筷子,另一只手的筷子已经拆开了,对着他们夹了两下。
王朝北从他手里接过那一把,给了刘叶青一双。
张贺难在桌上的菜色上扫了一圈儿:“嚯!这么多!陈导弘毅呢?”刘叶青在李萧逸对面坐了:“喊了,出去玩儿了,让他们别在外头吃回来吃了。”
王朝北拆了筷子递给张贺难,李萧逸挑了块儿锅包肉放在披萨里夹着,大嘴一张发出舒服的喟叹。
张贺难叨了块儿不中不西的水煮肉片,又往嘴里补了个沾了汤儿的包饭,对着李萧逸竖起大拇指,得到一个拱手抱拳的回礼。
四个大小伙子食力强健,常年运动健上加健。
陈苏景和弘毅前后脚回来,哪个进屋也没空着手,一顿宵夜抻抻悠悠吃了两个半点儿,从头吃到尾的就一个李萧逸。于是收拾的时候张贺难对着李萧逸竖了今晚的第二个大拇指。
训练的日子就还是那样,体能技术两手抓,还要再多分出个手去抓战术。
张贺难觉得最近的日子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但是你要是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日子过得熟悉又不熟悉,半熟状态下的他们和青逸相遇在YNM赛的决赛。
前一天半决赛赢了下来就在门口见到了刘叶青和李萧逸。
刘叶青照旧放了两句狠话,张贺难随口回了两句,张着胳膊把一身汗往他身上蹭,末了还要再吹一声儿长哨儿。
陈苏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手插兜儿率先离去,头也不回的架势仿佛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已不是他最爱的仔。
晚上洗完澡张贺难坐着看青逸的录像,王朝北站在他身后给他抹面霜,还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手法,但今天王朝北最后一下从他下巴上捋到耳朵下头的时候手偏了一下,扫到了他的喉结上,张贺难当时手指正放在屏幕上,身上一抖音量猛增。
好了,这回抖得人变成了两个。
虽然当下王朝北问他的时候他说了没事,但张贺难复盘的水平在整个国羽也是说二无人敢说一的存在。而复盘,是一项基本素质,就意味着他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会下意识的运用它。
就比如,现在,关了灯,开着窗,窗帘没拉,王朝北的呼吸已经平稳。而张贺难摸着自己的喉结,回忆了一下晚上让他抖了一下的触感。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喉结是个什么敏感的地方,哪怕这器官在生理上应该敏感,但至少,它长在张贺难身上的时候,在以前和刘叶青余庆接触拥抱的过程中,甚至在今晚之前和王朝北的相处中,他不敏感。
王朝北。。。
想当初。。他和王朝北在场上赢了比赛抱成一团两个湿漉漉的喉结相互磨蹭不知谁咽了口水喉结都滚到下面去了又回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操!!!
怎么现在光是想想就不对劲儿了啊!!!
张贺难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