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北坐在张贺难头顶,给张贺难抹完脸后双手十指交叉错位扭动,发出两声儿清脆的指节音。
群里的图刷新地很快,一样的站位差不多的姿势,小图看着全都一个样儿。
点开了。。。点开了也不过是笑得大不大眼睛小不小的区别。
王朝北向后靠向椅子背,脚踩着床体两个后椅子腿儿点地晃悠着。
照片里四个前场拿着花和奖牌半蹲在前头,四个后场站在各自搭档的身后露出同样的笑容。去年年终总决赛的晚宴上他们候场时张贺难问他像不像集体婚礼。这个词儿在没出现在他脑子里前他从未这么想过,但在张贺难问出口后便时常从脑子的边边角角里窜出来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
张贺难的呼吸渐趋平缓,常年被汗水冲刷的毛孔干净细小,薄薄的皮肤覆盖住骨骼的走向,盖在眼球上的分布着细小的血管儿。
王朝北伸手,盖了上去。
食指搭在眉骨,尾指盖住鼻梁,张贺难的眼珠在他的无名指和拇指丘动了动。“嗯?”
“陈导说咱们是后天的飞机,明天放假自由活动。”
手掌中间镂空着热气,熏得张贺难很舒服,他抬了抬下巴把自己的眼睛往王朝北手里送了送,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嗯。想出去玩儿?”
王朝北向前趴了身子,捂着张贺难的眼睛看他的唇:“是啊,机会难得啊师哥~”
张贺难循声辨位,手臂一举就搭在了王朝北的脑后,手指插进他的发揉了揉:“嗯。你定,我跟着。”
王朝北低头用额头撞了撞他的下巴:“好,睡吧师哥。”
一个“嗯——”嗯到半截儿,张贺难就没了声音。
王朝北起身关了大灯,把张贺难的枕头从床头移到床尾“晚安~”
他们这次比赛的城市是一座港城,城市不大,一辆自行车就能满足全部不限时间的交通需求。
生物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需要闹钟叫醒的时候好像起床都带着怨气天天盼望着哪天能睡到自然醒,等到真的能睡到自然醒了,睁眼一看时间,只比每天闹钟响的时间晚了五分钟。
张贺难的意志还想在床上躺,但他的身体在叫嚣着喊他起床放个水。在生理面前,心理总是容易败下阵来的。
从厕所出来王朝北已经起了,正坐在每天坐着的位置。
张贺难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儿转身回去洗脸。
要不是他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和王朝北在一起,他真的会怀疑王朝北是一个被安装了指令触发行为的机器人。比如,检测到他早上进厕所就出发等待抹面霜。。。
酒店门口是扫码出租的自行车,王朝北给自己扫了一辆租了一天,又拿着张贺难的手机给他也租了一辆。
时间处于夏与秋的交界,温度适宜小风一点儿。
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外套和同款的裤子鞋子,王朝北的拉链儿没拉好,风出过来的时候把整个人吹成一个鼓囊囊的喧面包。
张贺难一掌拍在他的背上,面包被触到了实心儿,张贺难把手向左右两边抚了两把,“诶?你现在的肩背怎么这么宽了?”
身前的自行车解锁,手里张贺难的手机被王朝北放进自己的胸包里,无奈的回头,拉着张贺难的手从后背移开在前面自左到右摸一把,胸有沟壑圆滑无锋。
张贺难:?????
王朝北握着他的手往自行车的方向引:“贫薄的肌肉是生不出重炮力量的啊师哥。”
张贺难回身将王朝北的拉链儿一拉到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因为忽略儿子成长而感到愧疚的老父亲。
王朝北自然没有给别人当儿子的爱好,拍了一把张贺难的单边肩膀让他赶紧上车。
风停了。
城市给予了骑自行车人最大的尊重,自行车道修的比机动车道还要宽。
两个人并排骑了一会儿,张贺难才想起来问一嘴目的地。
王朝北单手扶把伸手向斜前方一指:“城市最高点!!!”
道路两边的房子三四层高,五颜六色却不花哨的外观,或尖或平的屋顶。
从他们身边骑过的时候好像心情也会随着颜色的变化而变化。
目标是城市最高点的话也不需要导航,骑到路口感知不到方向了就抬一抬头,它就在那里。
异国他乡的景与人都很陌生,陌生会让人放开自己,暂时忘掉经由祖祖辈辈进化传承习得来的该有的身而为人的规则,露出一点儿作为动物的本心。
王朝北深吸一口气猛呼一声儿,在自行车上半站起身子猛蹬两下左摇右晃着在大街上骑出没有规律的歪扭纹路。
动作与声音都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