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摸来冰凉,大概离去已有一会了。
阿若沉思,开始检查周身。
然后翻看了履底,发现了新鲜的泥边。
阿若翻了个身,又睡了。
……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大约瞧得出是个男子,嘴里说的——”
阿若停顿回忆了一下,懊悔道:“我忘记了。”
李无夋缓缓研磨,手平稳顺畅,摩挲一圈圈,墨香氤氲开来。
他执了笔,轻声问道:“可有其他什么声响?”
阿若道:“铃声。”
李无夋手略微一顿,继续蘸墨。
阿若看着他动作,接着道:“我看书里讲的这些大多都作辅用,能拿来迷蒙人的意志。”
李无夋看她一眼,笑了:“阿若这么信誓旦旦,书看的可不少。”
阿若知他笑话自己,面露丝丝羞恼:“杂书,杂书罢了。”
李无夋写着字,突然问道:“阿若半夜可有醒来?”
“没有,我睡的很好。”
“那便好,许是做梦罢了。”
他想了想又道:“阿若在我这里养了这些天,腿脚可好多了?”
阿若听了这话,终于注意到自身,试着蹦了两下,一笑,看向他道:“好全了。”
李无夋见状,搁下笔,起身朝她招了手:“过来。”
阿若走了过去站定,见他不动,面有惑然。
李无夋无奈笑,只道:“簪子。”
阿若懂了。
……
阿若不懂。
“哥哥还会挽髻?”
“谈不上精细,略有涉猎,”李无夋为她束发,手法有些笨拙青涩。
阿若看着又一丝头发簌簌滑落下来,不由发笑:“这好像是我见过哥哥第一次有不擅长的事情呢。”
李无夋捋过她鬓前,缕缕发丝缠绕,打在他呼吸间。
“人无完处,不过多点技巧备着。”
阿若抠抠脸又摸摸脖颈,总算挨到结束。
“好了,”李无夋拍拍她,示意她看一旁的铜镜,“如何?”
镜面昏黄,映客炳烺。里面的少女轻抚脸颊,双目若点漆,对眉敛新月,餍辅承权,清隽可人。
她对着镜子里的另一张俊秀的面孔道:“好像还不错。”
李无夋笑着坐下,执了笔。
“腿脚好了就可以多出去走动了。”
阿若放下铜镜,离去。
“灶台煨了汤,哥哥可以端来暖手。”
……
阿若拎了衣服往河边去。
经过屋后,她粗略一瞧,曼陀罗今早生芽了。
一抹嫩绿懒懒伸展。
长的倒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