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2):滴血诱妖
声抬了头看去,灯未燃夜阑珊,来人神色倒瞧不清。

    阿若朝他笑,道:“哥哥去哪儿了?”

    李无夋走近几步,月色打在他脸上,少年身形颀长,朗目修眉。总算能看清神情,阿若觉得今夜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些。

    他也对阿若笑,道:“娘有事嘱咐罢了,”又看了看芯灭的油灯,“阿若还未点灯便让我来吧。”

    李无夋说着,接过了阿若手里的火折子,她衣袖间露出了些许血色,正要收回手,却被他轻轻一把又抓住。

    他只看了那只手,未撩开衣袖 ,认真看她,道:“手腕怎么了?”

    阿若略略惊讶一瞬,乖乖道:“划伤的。”

    李无夋松开抓住她的那只手,先拿了火折子走去点了灯。随后拉着阿若在榻上坐下,他摸摸她头:“阿若坐一会。”

    阿若不知他用意,只点点头坐上榻等着。

    李无夋起身,眼神不经意瞥过某处,出了门。

    阿若见他走了,垂眸轻抚过手腕,想起刚才通过手腕接触传来的淡淡寒意,她看了看远处的书案,木盒压了仍平摊着的草纸。

    阿若站了起来,朝书案走去。

    她凑近瞧,肉眼见只是普通的练笔草纸,只是乱糟糟的,她心下奇怪,这并不符李无夋的做派。

    阿若听见门外脚步渐响,匆忙寻榻坐下。

    李无夋这时端了碗进来,里面装了适时的捣碎草药,散发了些许清香,沁入阿若鼻息间。

    似乎还多了味花,暗芳清致,静明人心,阿若不住出声道:“很香。”

    李无夋笑了,为她在手腕处摊涂草药,涂好了后发现指处余下一些,只一抬,点到了阿若眉心处。

    阿若怔了一下,此刻场景似乎和脑海某处记忆重合了,但她想不起来,只恍惚一瞬,而后轻声道:“明日我得去猎户家——”

    她看向李无夋:“说起来……哥哥也会打猎呢。”

    “哦?”

    “哥哥前些天不是从山上带回了只兔子?”

    李无夋道:“那兔子目红可爱,只它一只窝在洞里,见着人也不跑,呆呆傻傻的,瞧着像你,我便捎回来了,并非打猎来的。”

    阿若疑惑:“为何像我?”

    李无夋嘴角微扬,捏捏她脸:“将你带回来那时,阿若也是被外人瞧了说痴傻,每日坐着发呆,能把太阳从东升看到西落。”

    阿若记不得了,只得讪讪一笑。

    李无夋似乎也不在意,道:“兔子带回来便丢给你玩了。”

    阿若想到了什么,看着他道:“那日我没仔细看它,第二日一瞧,竟是有块伤口出了血呢,我一摸它毛就蹬腿跑。”

    李无夋收回手,一面走向书案一面回道:“后来也是真的跑了,”他端了案上木盒又返回来,“也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叼走了。”

    阿若轻笑一声:“许是弄伤它的东西?”

    李无夋只道不知,也坐下来,将她的手摊开,放了木盒上去:“打开看看?”

    阿若轻启,只见一支簪子静卧,金纹雕琢,一抹红艳点缀其上,细长轻巧,质简卓然。

    她不由讶然,眼睛略微睁大。

    “这……不便宜吧。”

    “阿若下月便及笄了,我见姑娘家总喜爱这些玩意,便打了一支送你。”

    阿若的确心生喜爱,见到这支簪子之时,尤其是当亲手摸上那颗红珠,便仿佛被剥夺了心神,恍惚悸动。

    不过……

    “男子将簪子赠与女子,就是他们讲的定情信物的意思么?”

    李无夋笑道:“阿若在我这还算不得女子,还是个贪嘴的孩童,这簪子也值些钱,你若不喜去当了还能换些零嘴吃。”

    收下簪子,阿若抬眸,笑眯眯,道了一声“多谢哥哥”。

    她又好奇问:“娘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无夋看她:“真想知道?”

    阿若点点头。

    “没什么,就是阿若到了快成亲的年纪了,得尽快给我们置办东西了。”

    他起了身,道:“我拒了。”

    ……

    是日夜里,阿若照常与李无夋背对着盖了被,春意越浓本该更为暖和,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着温度低了点。

    半梦半醒间,恍闻阵阵零零之声,一人立于迷雾中,手执银铃,不清身貌。越来越近,那清脆的声音愈渐响亮,响亮到似乎正撕扯着什么,蒙蒙中生出了如有实质的细长介链,伸展探近,直至攥住了她的手腕与脚踝。

    那迷雾中的人动了,嘴里反复念着晦涩的咒语,步步踩进阿若心率鼓点,她心缕缕抽痛,却无法动弹,只得任由身躯被钳制着起身,接着失去知觉。

    ……

    阿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

    夜色深沉,身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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