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空间非彼空间,按阿若的话来说,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一处洞天福地。
———当时她正蹲在地上数蚂蚁。
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万里无云,她捉了一只正想细细端详,数清它长了多少只腿,忽然觉得太阳晒得人实在火热,要是有个空间可以躲凉就好了。
一眨眼,她就进入了这里。
那只蚂蚁也一并带了进来,但行动更迟缓了。
阿若两只腿走一步,蚂蚁六只腿走完原本需要走二十息,进来之后便需要六十息了。
自己的行动却并没有发生变化,闲闲的小阿若推测,现实流逝的时间是空间里面的三倍。
曾经她询问在一旁与邻里聚在一起唠嗑的李氏。
“娘,你有空间吗。”
“空间啊,有。”
哦,原来大家都有啊。
阿若想问问可以把好吃的放进来么。
见阿若凑近,李氏又忙道:“小孩子家家的一边玩去,别挤过来了。”
李氏想着挤挤还是有空间的,但聊的都是些妯娌八卦,阿若还小,还是别让她过来了。
于是美丽的误会诞生了。
直到阿若九岁那年,她捡到了一只玄猫。
蜷缩在草里,瞧着像是死掉了。
阿若觉得新奇,第一次见通体玄黑的猫儿,想着先抱回去吧,万一诈尸了呢。
她将猫儿抱了起来,回了家。
屋里没人,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于是一并抱着猫儿进了空间。
找了块硬邦邦的半边饼就要往猫嘴里塞。
猫儿突然醒了,并好心地告诉她它不饿。
欸,不饿就好,她今天就这一块填肚子呢。
等等,它会说话?
……
回到现实。
阿若进入这洞天福地,翻开先前玄九送的话本子。
“外乡有一人名曹友,云游四海,闻此惨案甚为惊奇,他奔赴此县,查清原委,在一日夜里找上了一位李姓男子。”
“原来,是这位侠客杀死了那画皮妖,此妖能在夜间控制人的意念,在容水县为非作歹。在它死后,牵一发而动全身,为它所控制过的人或由此沾染过恶的人也都殒命。”
“衙门本要捉拿他,但百姓自发奉上万人血书,加之钱家倾覆,此事不了了之。”
“曹友询问他如何杀死了画皮。”
“侠客道,他听闻画皮体寒,能暗中乔装成熟悉的人潜伏在身边,于是将血液滴在了屋宅附近,夜间引诱了那妖显身。”
“他以米水浸剑,一剑毙之。”
阿若看到这不由疑惑,伪装熟悉的人,那妖若无准备怎会就此潦草出现。
翻开下页,已无后文。
就此戛然而止。
阿若心里思量半晌,出了空间,进灶屋拿了刀,在左手腕处割了个口子,将血滴落了些在碗里,悄悄开了后门,踱步片刻,在周围撒了。
“若丫头!”李氏这时在里屋喊。
“来了。”阿若回应,想着这会李平应该是春耕回来了。
等进了屋,意料之中地见了倚在角落墙边的木耙,阿若往身后掩了碗,向李氏道:“我去热饭了。”
李氏应了一声,盯着手里的麻布衣裳缝缝补补。
阿若身体略放松,去灶房处理了东西,过半晌便端了冒着热气的饭菜出来。
……
“村子西边新来了个猎户?”李氏听了有些惊讶。
李平倒很平静:“王档子他们说上边乱了,逃来我们这儿的流民草寇也多了,里面有个会打猎的也不奇怪。”
“倒是巧了,咱村会打猎的人可不多。”
阿若听到这下意识看了看李无夋,想起了什么。
李无夋似乎有些走神,并没对上她探过来的目光。
阿若收回眼神,放下碗道:“夋哥有些天没吃肉补身子了,温书看坏了眼睛可不好,可要我哪天去猎户那换些回来?”
李平心里盘算了下春耕后剩的余粮,点了头塞了几口饭道:“若丫头也懂事,那就明日去吧。”
……
暮色已过,收拾了碗筷,因着李无夋后半年将下场秋闱,阿若照常去他屋里点夜里的油灯。
“哥哥?”阿若见屋内无人,问道。
她略惑然,只再次打量了一下周遭,步履轻悄,便走近了书案。
月色冥蒙,昏隐了一张水墨写了满字的草纸,笔势横杂竖掩,字迹大小不一却密密麻麻,上面盖了一只雕花的木盒子,阿若见此犹豫,正思忖是否凑近细瞧,但旋即听后屋脚步渐响,忙又悄然退回了门口。
“阿若。”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