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电视正低声播放着天气预报,沈砚辞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钢笔在纸上轻轻划动,偶尔停下来,抬头看一眼窗外。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计算时间。
“砚辞,你去接念念吧,雨好像越来越大了。”林栖梧关掉火,擦了擦手,走到他身边。
沈砚辞合上文件,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长柄伞。“嗯,我去。”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红豆汤别煮太甜,她最近在换牙。”
林栖梧笑了:“她都快十三岁了,哪还有牙可换?”
“那也少吃点糖。”他推开门,雨丝斜斜地飘进来,他撑开伞,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林栖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关上门。她走回厨房,把红豆汤盛进保温壶里,又顺手切了一盘苹果。念念最近学习压力大,晚上总是睡得晚,她想着要不要再炖点安神的汤。
——
念初已经上初中了。
时间过得很快,那个曾经在幼儿园里蹦蹦跳跳、会因为一颗糖果开心半天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个子抽高了不少,眉眼间渐渐有了林栖梧的温婉,却也带着沈砚辞的沉静。
沈砚辞到学校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他站在屋檐下,目光扫过陆续走出来的学生,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念初。她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背着书包,正低头和同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念念。”他喊了一声。
念初抬头,眼睛一亮,小跑过来:“爸爸!”
沈砚辞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顺手接过她的书包:“今天怎么这么晚?”
“老师留我们讲题了。”她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妈妈在家吗?”
“嗯,煮了你爱喝的红豆汤。”
念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要喝两碗!”
雨声渐大,父女俩并肩走着,伞微微倾斜,沈砚辞的右肩已经湿了一小片,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念初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数学考试很难、同桌换了一个新笔袋、体育课因为下雨取消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
回到家时,红豆汤的香气已经溢满了整个客厅。念初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赤着脚跑向厨房:“妈妈!我回来了!”
林栖梧转身,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快去洗手,汤还热着。”
念初乖乖去洗手间,沈砚辞把她的书包放好,走到林栖梧身边,低声道:“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就好。”林栖梧松了口气,“前几天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我还担心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沈砚辞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担心,我们的女儿没那么脆弱。”
林栖梧笑着推了他一下:“去换衣服,你肩膀都湿了。”
——
晚饭后,念初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台灯的光晕映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安静。林栖梧端了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别写太晚。”
念初抬头,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妈妈,我能不能……参加学校的辩论赛?”
林栖梧愣了一下:“你想参加?”
“嗯。”念初点点头,“老师说我逻辑不错,想让我试试。”
林栖梧在她床边坐下,温柔地看着她:“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念初抿了抿唇,又说:“可是……我怕我紧张,说不好。”
林栖梧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爸爸第一次上法庭的时候,紧张得把辩护词都念错了。”
“真的?”念初睁大眼睛。
“真的。”林栖梧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他回家后懊恼得连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生闷气。”
念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啊……”林栖梧眼神温柔,“他慢慢就习惯了。紧张是正常的,但只要你愿意尝试,就已经很棒了。”
念初点点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那我试试。”
——
辩论赛那天,沈砚辞特意推掉了工作,和林栖梧一起坐在观众席上。念初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台上,手指微微攥紧,但声音却很清晰。
“反方认为,科技发展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疏远,但我方认为,科技只是工具,真正决定关系的,是人心。”
她的论点条理分明,反驳时也毫不怯场。林栖梧看着台上那个自信的女孩,眼眶微微发热。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