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的话。

    "医生说你要睡一会儿...没关系，我等你。"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但别睡太久，好吗？宝宝想听爸爸的声音..."

    探视时间结束，林栖梧被请出病房。她在医院走廊里给父母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挂断后，她看着手机屏保——上周她和沈砚辞在香山看红叶的合影，两人的笑容比满山的红叶还要灿烂。

    明天就是她30岁生日了。林栖梧摸着平坦的腹部，苦涩地笑了笑。原本计划中的惊喜晚餐、B超照片、欢乐的庆祝...现在全都化为医院走廊里无声的祈祷。

    夜幕降临，医院渐渐安静下来。林栖梧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蜷缩着，拒绝回家休息。护士给她拿来毯子和枕头，劝她至少躺一会儿。

    "他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肯定是你，你得保持体力。"年长的护士温和地说。

    林栖梧点点头，勉强躺下，却无法合眼。天花板的荧光灯有些刺眼，让她想起昨晚沈砚辞拿出的那对戒指。现在它们还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吗？还是已经在那场车祸中遗失了？

    她翻出手机，查看日历——11月6日，距离新年还有55天，距离预产期还有约33周...这些数字突然变得如此具体而重要。林栖梧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要通知沈砚辞的公司延长他的项目期限，要联系交警了解事故调查进展，要咨询医生关于孕妇长期陪床的注意事项...

    写着写着，她的手指停了下来，转而打开一个新的笔记：

    "亲爱的宝贝，今天是你存在的第50天。爸爸暂时睡着了，但妈妈相信他能听到我们说话。你知道吗，爸爸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大学时他等了我四年，现在我们也可以等他...不管多久..."

    泪水模糊了屏幕，林栖梧擦干眼睛，继续写道：

    "明天是妈妈的生日，原本有个大惊喜要告诉爸爸。不过没关系，等他醒来，每天都会是惊喜..."

    走廊的时钟指向午夜，日期悄然更迭。11月7日，林栖梧的30岁生日，就这样在医院的荧光灯下无声地开始了。她将手机贴在胸前，里面存着那张未能送出的B超照片，默默祈祷着这个生日礼物能早点被它的接收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