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
厨房切水果,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

    "请问是林栖梧女士吗?"一个陌生的男声,"这里是朝阳医院急诊科。沈砚辞先生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

    水果刀从林栖梧手中滑落,在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闯红灯的货车...昏迷...头部外伤..."

    "我马上过来。"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去医院的出租车上,林栖梧死死攥着那张B超照片,指节发白。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却无法比她脑海中闪回的可怕画面更快——沈砚辞躺在血泊中,沈砚辞被推进手术室,沈砚辞再也不会醒来...

    "他会没事的。"她轻声对自己说,同时也是对腹中胎儿说,"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朝阳医院急诊科人满为患,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难闻。林栖梧跑到护士站,声音发抖:"沈砚辞...车祸送来的沈砚辞在哪里?"

    护士查了查记录:"三楼手术室,家属到手术室外等候区等吧。"

    电梯慢得令人发狂。林栖梧最终选择跑楼梯,每一步都让她的腹部传来隐隐的不适,但她顾不上这些。三楼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到林栖梧后立刻站起来。

    "您是沈先生的家属吗?我是事故现场的目击者,也是我打电话叫的救护车..."

    林栖梧勉强集中注意力听这个男人描述:沈砚辞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头部着地,当场昏迷。肇事司机逃逸,但被路口的监控拍下了车牌。

    "他的手机有密码,我们只能从工作证上查到公司电话,公司人事给了您的联系方式..."男人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沈砚辞的手机、钱包和一块已经停表的手表——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现在碎裂如蛛网。

    "谢谢您。"林栖梧机械地道谢,双手接过塑料袋,感觉有千斤重。

    男人离开后,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林栖梧坐在长椅上,颤抖着打开沈砚辞的钱包——里面除了证件和银行卡,还夹着一张照片:她大学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单人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看。

    一滴泪水落在照片上,林栖梧急忙擦干,生怕损坏这珍贵的影像。她翻开钱包的另一层,发现里面整齐地叠着几张纸——展开一看,是她这些年发表的所有文章的剪报,每一篇都标注了日期和刊物名称。有些甚至是她自己都忘记的小专栏,沈砚辞却全部收集保存。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林栖梧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双手捧住腹部,无声地对胎儿说:"看,爸爸一直这样爱着我们,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缓慢到令人窒息。林栖梧盯着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直到眼睛酸涩不已。护士偶尔出来通报情况,术语太多,她只听懂"颅内出血"和"生命体征稳定"几个词。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终于走出来:"沈砚辞的家属?"

    林栖梧猛地站起来,双腿因久坐而发麻:"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但头部受到严重撞击,有轻微颅骨骨折和脑震荡。目前处于药物诱导的昏迷状态,需要观察48小时。"

    "昏迷?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林栖梧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这要看他的恢复情况。"医生谨慎地说,"可能几天,也可能...更久。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栖梧的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医生说了些后续治疗和康复的注意事项,但她只听进去一半。当护士带她去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沈砚辞时,所有的医学术语都从脑海中蒸发了。

    病床上的沈砚辞头上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各种管子和仪器连接在他身上,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那个昨天还温柔吻她额头的男人,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林栖梧将手掌贴在玻璃上,想象着能触摸到他的脸庞:"砚辞,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哽咽,"你得醒过来听我说..."

    护士递给她一包纸巾:"可以进去短时间探视,但不能吵醒他。"

    穿上消毒服,林栖梧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在这里更加浓烈,混合着金属和药物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沈砚辞的手——那只平时能精准绘制复杂建筑设计图的手,现在无力地摊开,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记得你昨天问我生日想要什么吗?"林栖梧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现在告诉你...我想要一个家,有你有我,还有..."她的手移到腹部,"我们的小宝贝。"

    监护仪上的心跳线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稳。林栖梧不确定这是否只是自己的想象,但她选择相信沈砚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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