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该休息了。"护士小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先生的情况稳定,您不必一直守着。"
林栖梧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这一周来,除了必要的吃饭和洗漱,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父母从老家赶来轮流陪伴,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坚持独自守在沈砚辞病床旁,仿佛她的注视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我再待一会儿。"她对护士笑了笑,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的疲惫。
护士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温水:"至少喝点水。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林栖梧道谢接过,小口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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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林栖梧熟练地穿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帽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沈砚辞床边。各种仪器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病房里闪烁,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神秘的生命密码。
"早安,砚辞。"她轻声说,像过去七天里每天做的那样,"今天北京降温了,外面只有3度。"
病床上的沈砚辞依然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再苍白得吓人,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说是"药物性昏迷",为了让大脑充分恢复,但林栖梧私下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这种状态持续越久,预后越不乐观。
"我昨晚做了个梦。"林栖梧小心地握住他的手,避开输液针头,"梦见我们在大学图书馆,你在看建筑杂志,我在读《夜航西飞》。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身上,那么安静,那么温暖..."
她停顿了一下,期待某种反应——手指的抽动,眼睑的颤动,任何微小的信号都好。但沈砚辞依然沉睡着,只有监护仪上平稳的线条证明生命还在延续。
林栖梧从包里取出那本《夜航西飞》纪念版,翻到她最喜欢的章节:"我读给你听,好吗?''''飞行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高处的相遇...''''"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像一条小溪流过病房的寂静。读到一个段落时,她突然感觉沈砚辞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林栖梧屏住呼吸,紧盯着他的手,但那微弱的动静没有重复。
"你听到了,对不对?"她将书放在一旁,双手捧住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医生说昏迷的人有时能感知外界...你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辞的主治医师刘主任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住院医师。林栖梧立刻站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每天的查房是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时刻,期待听到好转的消息,害怕面对可能的恶化。
"生命体征很稳定。"刘主任检查了各项数据,对住院医师们讲解道,"脑部CT显示血肿吸收良好,可以逐步减少镇静剂用量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林栖梧急切地问。
刘主任摘下听诊器:"这个很难预测。每个人的大脑恢复速度不同。不过..."他指了指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图案,"他的脑活动比前几天活跃,这是个好兆头。"
这个微小的希望像一束光照进林栖梧黑暗的等待。她谢过医生,重新坐回沈砚辞身边,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听到了吗?医生说你在好转。再加把劲,砚辞,我和宝宝都在等你。"
"宝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栖梧转头,看到徐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满天星——她最喜欢的花。徐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从林栖梧的脸滑向她平坦的腹部。
"你...怀孕了?"徐莹压低声音问。
林栖梧咬了咬下唇,点点头:"七周多。本来打算生日那天告诉他的..."她的声音哽咽了。
徐莹快步走过来,将花放在床头柜上,紧紧抱住林栖梧:"天啊,栖梧...你这一周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问题打破了林栖梧强撑的坚强。她靠在好友肩上,无声地流泪,所有的恐惧、疲惫和不确定都随着泪水涌出。徐莹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得照顾好自己。"等林栖梧平静些,徐莹严肃地说,"现在不是一个人的身体了。"
林栖梧擦干眼泪,看向病床上的沈砚辞:"他应该知道的...应该和我一起经历这一切..."
"他会醒来的。"徐莹坚定地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先吃点东西,我特意让家里阿姨炖的鸡汤。"
在徐莹的监督下,林栖梧勉强喝了一碗汤。期间徐莹告诉她,出版社的同事们轮流排班,准备每天来医院陪她,确保她不会累垮。
"陈川也知道了沈砚辞的事。"徐莹犹豫了一下,"他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