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王鹏发来的消息："同学会你到底来不来？别说工作忙，五年才一次。"
沈砚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回复道："来。"
毕业五年，他几乎与所有高中同学断了联系，除了偶尔与王鹏聚一聚。不是不想念，而是害怕在那个场合遇见某个人——林栖梧。大学毕业后，她去了上海一家知名出版社工作，听说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文学编辑。而他们的故事，在大四那年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事务所的前台通知："沈工，楼下有位林小姐找您。"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小姐？不可能是她...他们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而且她现在应该在上海。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乘电梯下楼，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
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不是林栖梧，而是徐莹。她看到沈砚辞时站起身，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失望了？"
"徐莹？"沈砚辞确实有些惊讶，"你怎么..."
"来北京出差，顺便替栖梧传个话。"徐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同学会她也会来，希望到时候见到你。"
沈砚辞接过请柬，上面烫金的字体写着"北京一中2012届毕业五周年同学会"。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某种久远的记忆。
"她...还好吗？"沈砚辞最终问道，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徐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挺好的，已经是出版社的资深编辑了。不过..."她顿了顿，"她让我告诉你，她现在是单身。"
沈砚辞猛地抬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徐莹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话带到了，我得赶飞机回上海。同学会见。"
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北京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沈砚辞提前半小时到达，站在酒店门口抽了支烟，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但即将见到林栖梧的预感却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沈砚辞刚走进去，就被王鹏一把拉住："老沈！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寒暄间，沈砚辞的目光不断扫视全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一阵微风伴随着几个女生的谈笑声飘了进来。沈砚辞转头看去，呼吸瞬间凝滞。
林栖梧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比大学时长了许多，柔顺地垂在肩头。她正和几个女生说话，嘴角挂着沈砚辞无比熟悉的微笑——左边唇角比右边略高一些，眼睛微微眯起，像两弯新月。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林栖梧突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秒。然后，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不去打个招呼？"王鹏用手肘捅了捅他，"听说她现在可是出版界的红人，手里过了好几本畅销书。"
沈砚辞摇摇头，拿起一杯香槟走向角落。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呼吸，整理思绪。五年过去，林栖梧看起来更加成熟自信，但眼神中那种清澈的光芒丝毫未变。她不时向他的方向瞥一眼，却也没有主动过来。
宴会正式开始后，班主任李老师提议每个人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近况。轮到林栖梧时，她站起身，声音清亮而柔和："我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做文学编辑，主要负责外国文学引进。最近刚签下《夜航西飞》的特别纪念版版权，算是圆了一个梦。"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夜航西飞》——那本连接了他们高中、大学时光的书，如今又在这个场合被提起。
轮到沈砚辞时，他简短地介绍了自己在建筑事务所的工作，提到最近参与的一个文化中心设计项目获得了行业奖项。坐下时，他注意到林栖梧正专注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某种近似骄傲的神色。
晚餐后，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沈砚辞站在露台上透气，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
"可以加入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辞转身，看到林栖梧站在露台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红酒。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当然。"沈砚辞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林栖梧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听说你的设计获奖了，恭喜。"
"谢谢。"沈砚辞轻声说，"《夜航西飞》的纪念版...也很适合你。"
一阵沉默。五年没见，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