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变化很大。"最终林栖梧开口，"我这次回来，差点认不出某些地方。"
"你...常回北京？"沈砚辞问道。
"不常。"林栖梧摇摇头，"父母去年搬去深圳了，北京没什么亲人。这次主要是为了同学会。"
又是一阵沉默。夜风吹起林栖梧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大学时一样的香水。
"沈砚辞，"林栖梧突然转向他，眼神坚定，"我想为当年的事道歉。毕业时我..."
"不必。"沈砚辞打断她，"都过去了。"
"不，没过去。"林栖梧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欠你一个解释。当年选择去上海，不是因为不爱你了，而是...害怕。"
沈砚辞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
"大四那年，我妈确诊乳腺癌，虽然早期，但对我打击很大。"林栖梧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她一直希望我留在北京，考公务员或者当老师，安稳过日子。而我却想去上海追求出版梦想...我们吵了很多次。"
沈砚辞记得那段日子。林栖梧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发呆。他以为是她工作压力大，却不知背后有这样的家庭变故。
"后来呢？"他轻声问。
"手术很成功，她现在恢复得很好。"林栖梧微笑了一下，"也终于接受了我的职业选择。其实...她上个月还问我，''''那个总给你写信的男孩怎么样了''''。"
沈砚辞惊讶地抬头："她知道匿名信的事？"
"我告诉她的。"林栖梧的脸微微泛红，"那些信...我一直留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读一读。"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欢笑声，提醒着他们不是独处。林栖梧看了看手表："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上海。但...走之前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林栖梧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想回北京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沈砚辞的心跳突然加速："为什么想回来？"
"因为..."林栖梧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发现上海的灯火再美，也比不上北京某个角落里的星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砚辞小心锁起的情感。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个角落...还在等你。"
林栖梧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泪水。她轻轻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沈砚辞的手背，就像大学时在图书馆里那样小心翼翼。
"我下个月有个面试，"她轻声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职位。如果成功的话..."
"你会告诉我吗？"沈砚辞问，手指轻轻勾住她的。
林栖梧笑了："当然。这次...我不会再逃了。"
他们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手指悄悄交缠在一起。五年时光带来的隔阂似乎在一点点消融，留下的只有那些从未真正消失的默契与温情。
回到宴会厅，同学们已经开始拍照留念。王鹏一把拉过沈砚辞："来来来，咱们班当年最闷骚的两个人必须合个影！"
沈砚辞被推到林栖梧身边，两人的手臂轻轻相贴。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林栖梧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就像大学时他们常做的那样。
"再来一张！"王鹏喊道，"这次亲密点，别跟陌生人似的！"
林栖梧自然地挽住沈砚辞的手臂，头微微靠在他肩上。沈砚辞闻到她发丝间熟悉的栀子花香，恍如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并肩而行的日子。
同学会接近尾声时，林栖梧接到一个电话，需要提前离开。她悄悄塞给沈砚辞一张纸条："我的新号码。保持联系？"
沈砚辞点点头，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就在她即将离开宴会厅时，他突然叫住她："林栖梧！"
她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夜航西飞》的纪念版，"沈砚辞问道，"会有新的译者序吗？"
林栖梧的眼睛亮了起来："会。事实上...我正在写。"
"我可以...提前看看吗？"
"等你来上海找我。"林栖梧微笑着说，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令人遐想的承诺。
同学会结束后，沈砚辞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长安街漫步。四月的夜风带着花香，吹散了些许酒意。他拿出手机，将那个五年没拨却从未忘记的号码重新存入通讯录，然后在备注栏写下"栖梧"——不再是生疏的"林栖梧"，而是当年热恋时的昵称。
回到家，沈砚辞从书柜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整齐地收着一叠淡蓝色的信纸——那是大学毕业后他写给林栖梧却从未寄出的信。每一封都标注着日期，从他们分手后的第一个月开始，持续了整整一年，然后变成每年一封，直到去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