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沈砚辞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栖梧点点头："青龙峡回来后，我对比了所有信件和你的题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所以当陈川表白时，我..."

    "你选择了他。"沈砚辞替她说完，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因为我害怕。"林栖梧直视他的眼睛，"害怕你喜欢的只是高中时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完美形象，而不是真实的我。害怕如果我们在一起后又分开，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自己不值得被这样长久地喜欢。"

    沈砚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林栖梧，我喜欢的不只是讲台上的你，还有图书馆里专注读书的你，物理实验课上耐心解释的你，雨中数着地砖格子的你，山洞里靠在我肩头睡着的你...每一个你。"

    林栖梧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但现在...太晚了，是不是？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陈川..."

    沈砚辞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不晚。只要你愿意，永远不晚。"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远处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照亮了整个夜空。在明灭的光影中，林栖梧俯身向前，轻轻吻了吻沈砚辞的额头。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谢谢你等我。"

    那一晚，林栖梧睡在沈砚辞的床上，而他打了地铺。两人聊到很晚，关于高中时的错过，关于大学的相遇，关于那些匿名信和未说出口的话。当林栖梧终于睡着时，她的手还牵着他的，像是害怕他会消失一样。

    清晨，沈砚辞醒来时发现林栖梧已经起床，正站在窗前看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沈砚辞见过的最美的微笑。

    "早。"她轻声说，"雪停了。"

    沈砚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窗外，一夜的大雪将校园变成了一片纯净的白色世界，没有脚印，没有痕迹，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林栖梧，"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你愿意和我一起吃早餐吗？"

    林栖梧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愿意。不过这次，别再匿名了。"

    他们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