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装修朴素但温馨，木质桌椅被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风景画。沈砚辞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礼物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比平时正式一些，甚至特意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
"来这么早？"徐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毛衣，像一束阳光般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文学院的女生。
沈砚辞站起身，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她们身后："林栖梧没和你们一起？"
"寿星要压轴出场嘛。"徐莹在他对面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礼物，"哇，包装这么用心，里面是什么？"
"只是一本书。"沈砚辞轻声回答，耳朵微微发烫。
其他同学陆续到来，很快凑满了一桌。陈川最后一个进门，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系着夸张的蝴蝶结。他看到沈砚辞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自信的笑容。
"栖梧呢？"陈川环顾四周，自然地坐在了留给寿星的主位旁边。
"马上到。"徐莹说着，朝门口努了努嘴。
林栖梧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走进餐馆，头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显然是精心打理过。她看到满桌的朋友时眼睛一亮，但当目光落在沈砚辞身上时，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谢谢大家来陪我过生日。"林栖梧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坐下，正好在沈砚辞和陈川之间。
沈砚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比平时更浓郁一些，应该是特意喷了香水。当林栖梧转头对他微笑时，他注意到她的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
"生日快乐。"沈砚辞轻声说，将椅子上的礼物递给她。
林栖梧接过礼物，手指轻轻抚过包装纸的纹路："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她小心地拆开包装。当看到《夜航西飞》的封面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
"初版？"她难以置信地翻开扉页，看到那行题字时，手指微微一顿，"这...太珍贵了。"
"哇，沈砚辞出手不凡啊。"徐莹凑过来看，故意提高音量，"比某些人送的名牌香水有心意多了。"
陈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掩饰过去："栖梧喜欢文学，大家都知道。不过年轻人嘛，也该学着打扮自己了。"他推了推自己的礼盒，"Dior最新款，很适合你。"
林栖梧礼貌地道谢，但她的注意力显然还在那本书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边缘，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沈砚辞注意到她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晚餐在热闹的氛围中进行。沈砚辞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大家谈笑，偶尔被点名时才说几句。林栖梧虽然坐在两个男生中间，但身体明显更倾向沈砚辞这边，每次转头和他说话时，发丝都会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下周文学社去青龙峡秋游，"陈川突然提高声音宣布，"正好栖梧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庆祝。沈学弟也一起来吧？"
这个邀请听起来像是客套，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挑战。全桌人的目光都转向沈砚辞，等待他的回应。
"我..."沈砚辞刚要开口，林栖梧却抢先一步。
"他当然会去。"她语气轻快，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沈砚辞的手腕，"对吧？"
沈砚辞点点头，感受到陈川投来的不悦目光，但更多的是林栖梧指尖留下的温热触感，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聚会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沈砚辞走在最后，看到林栖梧站在餐馆门口，似乎在等人。
"谢谢你送的礼物。"当他走近时，林栖梧轻声说，"真的很特别。"
"你喜欢就好。"沈砚辞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生日快乐。"
夜风有些凉，林栖梧裹紧了外套："那本书...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初版。你是怎么..."
"偶然在古董书店看到的。"沈砚辞没有告诉她，他几乎跑遍了北京所有的二手书店，花了整整一个月的零花钱。
林栖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笑道："下周青龙峡见。"
一周后，文学社二十多人乘大巴前往青龙峡。沈砚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由城市渐变为郊野。林栖梧和徐莹坐在前排，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还在。
青龙峡是北京周边著名的风景区，秋末冬初的峡谷色彩斑斓，红黄交织的树叶与碧绿的湖水形成鲜明对比。下车后，社长宣布了活动安排：上午自由活动，下午集体划船比赛，晚上在湖边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