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安全，不要走太远。"社长强调，"特别是不要离开标记的游览路线。"

    沈砚辞本来打算跟着大部队行动，但林栖梧和徐莹走过来邀请他一起走西线栈道。

    "那边人少，风景更好。"徐莹眨眨眼，"你们先去，我待会儿跟上。"

    这明显是在制造独处机会，沈砚辞耳根发热，但也没有拒绝。他和林栖梧沿着木质栈道慢慢前行，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和茂密的树林。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脚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上次香山迷路，这次可别再走丢了。"林栖梧开玩笑地说，脚步却偏离了主栈道，走向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

    "我们应该跟着标记走。"沈砚辞提醒道，但还是跟上了她。

    "就看一下那边的小瀑布，我听人说很美。"林栖梧回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冒险精神，记得吗？"

    沈砚辞无奈地跟上，小心地注意着脚下的路。小径越来越窄，最后几乎消失在灌木丛中。他们费了些力气才穿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型瀑布从岩壁上倾泻而下，在下方形成一个清澈的水潭。

    "值得吧？"林栖梧得意地说，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坐下，脱下鞋袜把脚浸入水中，"啊，好凉！"

    沈砚辞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在水中晃动的脚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这个画面如此美好，让他忍不住想永远铭记。

    "你不试试吗？"林栖梧用脚尖挑起一串水花，溅在他的裤脚上。

    沈砚辞摇摇头，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林栖梧今天格外活泼，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展现出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们在水潭边坐了很久，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本《夜航西飞》和匿名信的事。太阳渐渐西斜，林栖梧终于恋恋不舍地穿上鞋袜："该回去了，不然徐莹该担心了。"

    但当他们试图原路返回时，却发现找不到来时的路径了。茂密的灌木丛看起来全都一样，而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糟糕。"林栖梧咬着下唇环顾四周，"我们是不是又迷路了？"

    沈砚辞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他试图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方向，但峡谷中光线已经变得昏暗。"别急，我们沿着水流往下走，应该能找到大路。"

    他们沿着小溪向下游走去，但路越来越难走，岩壁也越来越陡峭。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快找地方躲雨！"沈砚辞拉起林栖梧的手，向一处突出的岩壁跑去。

    岩壁下方有一个浅浅的凹洞，勉强能容纳两人。他们挤在里面，看着外面的雨幕越来越密，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林栖梧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大半，冷得微微发抖。

    "穿上。"沈砚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还有热茶。"

    林栖梧惊讶地接过杯子："你随身带热茶？"

    "习惯了。"沈砚辞没有告诉她，自从上次香山淋雨后，他每次外出都会准备这些。

    热茶下肚，林栖梧的脸色好了些。他们肩并肩坐在狭小的石洞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天色越来越暗，雨却没有停的迹象。

    "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沈砚辞忧心忡忡地说，"希望徐莹他们已经通知了景区管理员。"

    林栖梧却出奇地平静："至少这次我们有准备。"她指了指沈砚辞背包里露出的手电筒和零食。

    沈砚辞无奈地笑了："你倒是乐观。"

    "因为和你在一起啊。"林栖梧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补充，"我是说...你准备充分，让人有安全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填补着空白。沈砚辞能感觉到林栖梧的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温暖透过湿漉漉的衣料传来。

    "沈砚辞，"许久，林栖梧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沈砚辞思考了一会儿："可能在某个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吧，过着普通的生活。"

    "普通的生活..."林栖梧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向往，"听起来很美好。我妈妈希望我成为教授或者知名作家，但有时候我只想开一家小书店，每天读自己喜欢的书，给客人推荐他们可能喜欢的故事。"

    沈砚辞转头看她，发现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你会是个很棒的书店老板。"

    "真的？"林栖梧眼睛亮了起来，"那你呢？会来我的书店看书吗？"

    "每天都来。"沈砚辞轻声说，然后像是鼓起勇气般补充，"如果你不赶我走的话。"

    林栖梧笑了，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那我给你留个专属座位，靠窗的那种。"

    他们就这样聊着未来的幻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雨声渐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