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辞转身,看见林栖梧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徐莹临时有事来不了,今天就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我们俩"——这个词让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水,注意到林栖梧的指尖有些发凉:"你冷吗?"
"有点。"林栖梧搓了搓手,"没想到山上风这么大。"
沈砚辞犹豫了一秒,从背包里取出一条深蓝色围巾:"给,我多带了一条。"
林栖梧愣了一下,接过围巾轻轻围在脖子上。围巾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沈砚辞的气息。"谢谢,没想到你这么细心。"
沈砚辞没有告诉她,这条围巾是特意为她带的。昨晚查看天气预报知道会降温后,他翻箱倒柜找出这条几乎没戴过的新围巾,甚至用吹风机吹了十分钟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崭新。
"陈川学长不来吗?"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林栖梧摇摇头:"他带另一组走西线,我们走东线,中午在香炉峰汇合。"她顿了顿,"其实我有点庆幸,他最近...有点太热情了。"
沈砚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坦白,只好点点头。就在这时,社长招呼大家出发,他们随着人流开始登山。
初秋的香山美得令人屏息。火红的枫叶、金黄的银杏与常青的松柏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形成一幅绚丽的画卷。林栖梧走在沈砚辞身边,不时停下来拍照或捡起一片特别的叶子。
"看这个形状多完美。"她举起一片鲜红的枫叶对着阳光,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像不像一颗心脏?"
沈砚辞看着她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侧脸,轻声说:"是很像。"
登山的路不算陡,但林栖梧很快就气喘吁吁。沈砚辞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在她停下来休息时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
"我体力太差了。"林栖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慢慢来,不急。"沈砚辞递给她水,"我们有大把时间。"
确实,他们比其他社员走得慢了许多,渐渐落在了队伍后面。但沈砚辞并不在意,反而暗自庆幸这样的独处机会。林栖梧似乎也不着急,走走停停,偶尔指着某处景色发出惊叹。
"你知道吗,"爬到一个平台时,林栖梧突然说,"我小时候特别怕高,连矮墙都不敢爬。后来读了《夜航西飞》,才开始向往高处的风景。"
沈砚辞想起书中那段关于飞行的描述:"''''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未知,而飞行就是直面这种未知。''''"
林栖梧惊讶地转头看他:"你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碰巧记得这一段。"沈砚辞急忙掩饰,生怕暴露自己反复研读她喜欢的书的事实。
他们继续向上攀登,聊着各自喜欢的书籍和作家。沈砚辞发现林栖梧谈起文学时眼睛闪闪发亮,手势也比平时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在高中时从未见过的活力。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爬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
"奇怪,"林栖梧看了看路标,"其他人呢?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沈砚辞对照地图,发现他们确实偏离了原定路线,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径上。天空开始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闷雷的响声。
"可能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沈砚辞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他们匆忙跑到一棵大树下暂避,但雨势越来越大,树叶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遮挡。
"那边有个亭子!"林栖梧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个小亭子。
两人冒雨跑向亭子,到达时都已经湿透了。亭子很小,勉强能容纳他们两人。林栖梧的头发滴着水,针织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白。
"你还好吗?"沈砚辞担忧地问,从背包里拿出干毛巾——这也是他特意准备的。
林栖梧接过毛巾擦拭头发,牙齿轻轻打颤:"没、没想到会这么冷。"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先穿上,别感冒了。"
"那你怎么办?"林栖梧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我不怕冷。"沈砚辞撒了个小谎,实际上他的T恤也湿了大半,山风一吹就冷得发抖。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小小的亭子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将他们困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林栖梧裹紧沈砚辞的外套,突然笑了起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