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和满足。这一天的意外之旅，似乎拉近了他和林栖梧之间的距离，那种高中时遥不可及的感觉正在慢慢消融。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沈砚辞醒来时，发现林栖梧已经起床，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早上好。"她微笑着说，"学校派车来接我们了。"

    回校的路上，两人坐在后排，比来时自然了许多。林栖梧甚至靠在沈砚辞肩上小睡了一会儿，她的头发散发着旅店廉价洗发水的香气，却让沈砚辞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这次意外之旅后，他们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在校园里遇到时会自然地一起吃饭，图书馆学习时也会选择相邻的座位。沈砚辞甚至开始每周三晚上陪林栖梧去文学社的活动，尽管他从不主动发言，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她谈论各种文学作品。

    十一月初的一个周三，沈砚辞如常去文学院教学楼等林栖梧下课。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落叶纷飞。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鱼贯而出，但他没有看到林栖梧的身影。

    "找栖梧？"徐莹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他时停下脚步，"她今天请假了，重感冒，在宿舍躺着呢。"

    沈砚辞的心一紧："严重吗？"

    "发烧了，校医开了药。"徐莹叹了口气，"这丫头熬夜准备期中论文，抵抗力下降了吧。"

    告别徐莹后，沈砚辞直接去了校外的药店。他买了退烧药、感冒冲剂和喉糖，然后又去粥店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他该怎么把这些东西送到林栖梧手上？

    正当他犹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帮忙吗？"

    是徐莹，她手里提着热水瓶，显然是去打水了。她看了看沈砚辞手中的药和粥，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给栖梧的？"

    沈砚辞点点头，耳根发热："能麻烦你...带给她吗？"

    "不自己送上去？"徐莹故意逗他，但很快接过袋子，"放心，我会说是我买的。"

    "谢谢。"沈砚辞低声说，"别说是我..."

    徐莹摇摇头："你呀，明明这么关心人家，干嘛藏着掖着？栖梧又不是木头人。"

    沈砚辞没有解释，只是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回宿舍的路上，他不断想象林栖梧收到药和粥时的样子。她会猜到是他送的吗？会喜欢他选的粥吗？药会不会太苦？

    第二天一早，沈砚辞收到一条短信："药很管用，谢谢。PS：皮蛋瘦肉粥是我最喜欢的。"

    没有署名，但肯定是林栖梧发来的。沈砚辞把这条短信读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想到徐莹还是告诉了她真相，但似乎...这样也不错。

    中午，他正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影坐在了他对面。抬头一看，是戴着口罩、脸色苍白的林栖梧。

    "你应该在宿舍休息。"沈砚辞皱眉道。

    "好多了。"林栖梧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睛亮亮的，"来当面谢谢你。"

    沈砚辞递给她一杯热水："药吃了吗？"

    "嗯。"林栖梧小口喝着水，"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徐莹说的。"

    "她还说，"林栖梧直视他的眼睛，"你听说我生病时，脸色都变了。"

    沈砚辞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夸张了。"

    林栖梧笑了笑，没有追问。她看起来确实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不错。饭后，沈砚辞坚持送她回宿舍休息。

    "沈砚辞，"在宿舍楼下，林栖梧突然转身面对他，"下周六我生日，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来吗？"

    沈砚辞没想到会收到邀请，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我...当然。"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栖梧微笑着，"对了，别再匿名送礼物了，好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沈砚辞。她知道了？还是只是在试探？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栖梧似乎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开玩笑的。晚安，沈砚辞。"

    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沈砚辞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她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这是个好兆头。但同时，那句"别再匿名"又让他忐忑不安——她到底猜到了多少？

    回到宿舍，沈砚辞开始思考该送什么生日礼物。不能太贵重显得刻意，又不能太随意显得敷衍。最终，他决定送一本书——一本初版的《夜航西飞》，他在古董书店偶然发现并珍藏已久的宝贝。书的扉页上，他小心地写下一行字："给永远向往飞行的你。"依然没有署名，但这次，他希望她能认出他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