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精彩了！"中场休息时，陈宇激动地迎上刚从台上下来的林栖梧，"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她，但林栖梧巧妙地转身拿起水杯，避开了这个动作："团队合作的结果。"她谦虚地说，目光扫过后台，落在正在整理计时器的沈砚辞身上，对他微微一笑。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却听到林栖梧对陈宇说："我去准备下一轮了。"然后朝他这边走来。

    "紧张吗？"沈砚辞问道，递给她一杯温水。

    "有点。"林栖梧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台下人比我想象的多。"

    "但你表现得很好，"沈砚辞真诚地说，"尤其是反驳对方第三个论点时，那个类比太精准了。"

    林栖梧眼睛一亮："你真的在认真听啊。"

    "当然，"沈砚辞差点脱口而出"你的每个字我都想记住"，但及时改口，"...这是后勤的职责。"

    林栖梧似乎想说什么，但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请双方辩手就位，第二轮辩论即将开始。"

    "祝你好运。"沈砚辞说。

    林栖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在登上台阶前，她突然回头："沈砚辞，比赛结束后我有话想跟你说。"

    还没等沈砚辞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走上舞台，聚光灯立刻笼罩了她纤细的身影。沈砚辞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嗡嗡作响。她有话要对他说？是什么？关于匿名信的事吗？还是...

    决赛轮林栖梧发挥得更加出色。自由辩论环节，她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为本队锁定了胜局。当评委宣布结果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林栖梧站在台上，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赛后，学校为辩论队举行了小型庆功宴。沈砚辞作为后勤也被邀请参加，但他选择站在角落，远远地看着被队友围绕的林栖梧。她似乎不太习惯成为关注中心，面对大家的赞美时显得有些局促，不时把头发别到耳后，或是低头抿一口饮料。

    "各位，"陈宇突然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安静，"趁这个机会，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陈宇整了整领带，走到林栖梧面前："林栖梧，从第一次听你发言，我就被你的才华吸引了。这两个月的相处，让我确信你不仅聪明优秀，而且善良坚韧。"他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现场一片哗然，随即响起起哄声和掌声。沈砚辞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只能看到陈宇挺拔的背影和林栖梧惊讶的表情。

    林栖梧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房间的人都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的欣赏，陈宇。但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业，准备高考。对不起。"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陈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调整过来："没关系，我理解。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庆功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但林栖梧明显不自在起来。她很快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沈砚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想起她说有话要对自己说的事。犹豫片刻后，他悄悄跟了出去。

    走廊上，林栖梧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沈砚辞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沈砚辞轻声问。

    林栖梧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事。只是...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场面。"

    "你拒绝得很得体。"沈砚辞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

    "其实我早该料到会这样。"林栖梧叹了口气，"陈宇最近的表现太明显了。但我真的没想过...那个方面的事。"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窗外的月光。沈砚辞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

    林栖梧转向他，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嗯。其实是想问你..."她顿了顿，"算了，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改天吧。"

    沈砚辞很想追问，但看她疲惫的样子，只好点点头："随时都可以。"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穿过安静的校园。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林栖梧把西装外套裹紧了些。

    "对了，"在校门口分别时，林栖梧突然说，"如果你见到那位...写信的朋友，告诉他，我很期待下一封信。"

    沈砚辞的心跳突然加速："我会的...如果见到的话。"

    林栖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去。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见到了第一缕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