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得体
正缺人手呢。"陈宇爽快地递给他一张表格,"填一下联系方式,明天放学后第一次彩排,记得来帮忙布置场地。"

    沈砚辞点点头,快速填好表格。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听见林栖梧小声对旁边的女生说:"他就是我物理实验课的搭档,很细心的一个人。"

    这句评价让沈砚辞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走出办公室,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他没想到林栖梧会记得他,更没想到她会向别人提起自己,即使只是作为"实验课搭档"。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每天放学后都会留下来帮忙准备辩论赛。他主要负责布置场地和准备茶水,工作简单却让他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林栖梧。她备赛时非常专注,常常一个人在角落里反复练习辩词,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偶尔满意地点点头,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有一次,沈砚辞在整理资料时无意中看到了林栖梧准备的笔记。她的字迹小而整齐,每个论点都列出三到四个论据,旁边还标注了可能的反驳点和应对策略。这份笔记的细致程度让他惊讶——这不仅仅是应付学校比赛的态度,而是一种近乎执着的认真。

    "偷看辩手的笔记可是犯规行为。"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砚辞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纸张扔出去。林栖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对不起!我只是..."沈砚辞慌乱地解释,耳朵烧得通红。

    "开玩笑的。"林栖梧轻轻拿回自己的笔记,"其实也没什么秘密,我们队的策略陈宇早就公开了。"

    她提到陈宇时语气平常,但沈砚辞还是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指也无意识地紧了紧。

    "准备得还顺利吗?"沈砚辞试探性地问。

    林栖梧叹了口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实话,有点压力。陈宇期望很高,但我觉得自己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擅长辩论。"

    沈砚辞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吐露心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突然有种想要安慰她的冲动。

    "我觉得...你会做得很好。"他笨拙地说,"你说话很有说服力,上次物理实验时你解释原理的方式,连老师都称赞了。"

    林栖梧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这么觉得?"

    沈砚辞点点头,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你不像其他辩手那样喜欢用华丽的词藻,你的观点总是很实在,这反而更有力量。"

    林栖梧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谢谢你,沈砚辞。这比陈宇那些''''你一定能碾压对手''''的空话有用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客气地称"沈同学"或"物理实验课的搭档"。沈砚辞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

    "对了,"林栖梧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淡蓝色的信封,"这是今早在抽屉里发现的。你知道是谁放的吗?"

    沈砚辞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盯着那个和自己用的完全一样的信封,喉咙发紧:"不...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崇拜者?"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崇拜者"这个词听起来多么自以为是。

    林栖梧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信封:"已经第四封了。字迹每次都不同,像是刻意伪装的,但文风很像同一个人。"她顿了顿,"信里的话总是很...准确,像是写信的人真的看见了我没被人注意的部分。"

    沈砚辞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被她听见。

    "如果你知道是谁,"林栖梧直视他的眼睛,"请告诉他,我很珍惜这些信。它们...让我感觉自己被真正地看见了。"

    沈砚辞不确定她是否在暗示什么,但她的眼神中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就在这时,陈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栖梧,该我们队彩排了!"

    林栖梧应了一声,迅速收起信封,对沈砚辞说了声"回头聊"就离开了。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陈宇,后者自然地搭了一下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轻笑出声。

    这个亲密的动作像一把小刀,在沈砚辞心口轻轻划了一下。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整理资料,但眼前不断浮现陈宇和林栖梧站在一起的画面。

    辩论赛当天,学校礼堂座无虚席。沈砚辞作为后勤,负责在后台准备茶水和管理计时器。从侧幕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台上的林栖梧。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青春气息。

    比赛开始后,沈砚辞完全被林栖梧的表现吸引住了。她发言时声音清亮,逻辑严密,引用数据时准确无误,反驳对方时既有力又不失风度。当对方辩手试图用情绪化的观点博取同情时,林栖梧不急不躁,用一系列事实和案例从容应对,最终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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