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
样。”苏恹行颇为遗憾道。

    盛钧则宽慰说:“无妨,这里不成不还有别处,有的是机会找。”

    “就是,米粮生意多着呢,康绥之外总会有乌兄满意的,来喝酒。”齐琏端了酒朝两人一抬。

    盛钧则和苏恹行各自举杯饮了。

    后面又聊了些闲话,多是康绥、衍州两地趣事。说到点画的时候,齐琏突然一拍脑袋,似是忽地想起什么。

    “瞧我这记性,忘了事了。”齐琏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头画有一个半狼半鸟的东西,瞧着什么都不像。

    苏恹行正疑惑着,却见盛钧则微微变了面色。

    “我之前收了幅画,这是照着拓下来的小样,掮客说这画的是衍州民间的祥瑞,不知是不是真的?”齐琏将纸摊开在两人面前,说:“我这人素信鬼神,画虽收了大半年却一直没敢挂出来,还趁今日向两位求证一番。”

    齐琏话是对着两人说的,眼却是偏着盛钧则那边。苏恹行自知这一问不是冲着他来的,可还是心下一紧——什么衍州祥瑞,四不像的东西,盛钧则会知道吗?

    盛钧则对着纸上画沉默几息,眼神变了变,似怀念又悲缅,但都是淡淡的,被刻意收敛着。他抬手拂过纸页:“是祥瑞,不过不是衍州的,是……是北边一些小村落里的……”

    盛钧则欲言又止,仿佛不可多说,也不愿再多说。

    “既是祥瑞,我也算是放心了。”齐琏收了纸入袖里。

    苏恹行见盛钧则眼中情绪,察觉氛围已到,此时当止。他今日要问的已然问过,这场宴委实不用再待,苏恹行便寻了个由头:“哎呀,我的扇子还没取回来,字画铺子的老板娘还等我去拿呢,这会怕是要误了时辰了。”

    “齐兄,实在抱歉,我这得先走一步了。”

    齐琏此时已达到目的,爽快的与两人做了别:“既如此,乌兄快些去吧,咱们改日再聚。”

    苏恹行连声应下,拉着盛钧则一起出了小醉楼。

    待两人走后,齐琏眼中笑意尽收,他向窗外望去,视线落在不久前被苏恹行击碎的瓦上。

    此刻,硬山式房顶的另一侧,一个人正伏在粗瓦上,脸上被碎瓦刮出的血痕尚未干涸。

    这边苏恹行和盛钧则已混在人群中,往鄞尾巷的方向走着。苏恹行拿回了自己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心轻敲着玩。盛钧则便就着他的手展开扇子,望着扇面:

    “我前前后后也没瞧出名堂,这扇子怎么就这样得你喜欢,有来头吗?”

    苏恹行将折扇抬高几分,把画有山水的那一面对着盛钧则:“今年秋时,济州罗湖海大师亲绘,自大师火烧书斋后已成绝笔。”

    闻言,盛钧则凑近了又细看,还是觉得与路边一银子四把的扇子无甚区别,只讪讪的摸了下鼻子。

    苏恹行见他模样,悠悠的收了扇。

    “对了,我之前总觉得那个徐金立有些怪,可今日听过齐琏的话,突然就有了头绪,‘金立’两字均是取了偏旁,”盛钧则说,“那人是徐钦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