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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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楼里,两名锦袍男子由人引着入了雅间。前头走的那位摇着扇子玩,被后面黑袍公子强势的夺了去,两人视线交汇,前面公子顿了一瞬,桃花眼微挑。后面的人含笑说了句什么,只将扇子收到自己袖中。
“乌兄,周兄,可算是来了,叫我好等。”齐琏瞧两人进内,起身相迎。
苏恹行朗声一笑:“来晚了,给齐兄陪个不是。”
“那待会可要罚酒啊。”齐琏打笑,迎两人进去。桌上早已上好了菜,还冒着热气,瞧着都是康绥的一些特色菜,齐琏坐定:“康绥常年雪封,菜式与其他地方多有不同,我自作主张点了几个特色菜,还想请乌兄和周兄尝一尝地方的特色。”
“齐兄有心了。”盛钧则与苏恹行一起落座,就在苏恹行即将坐下时,却被人从后捞了起来。盛钧则与他换了座,目光扫过面前几道菜,话却是对齐琏说的:“他吃不得寒食,偏偏又不忌嘴,我只好隔在这里了。”
苏恹行莫名其妙被换了座,暗暗在桌下捏了盛钧则小臂。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视线虚虚看过盛钧则面前——糖醋鱼跟他隔的太远了。
盛钧则转腕回扣,却抓了个空。苏恹行已经收了手。
齐琏不曾察觉桌下动静,拎了酒壶招呼两人喝酒。盛钧则接了杯,却不叫苏恹行多喝,尽数替他饮了。
酒过三巡,桌上菜却没怎么动,除却一道糖醋鱼的鱼肚被盛钧则夹光了,其他菜几乎都维持原状。
苏恹行埋头吃着被挑好刺的鱼肉,侧耳留意另外两人说话。
“这位置到是好,仰头见檐上雪,俯眼是街下人,视野开阔”,盛钧则往窗外望去,“一静一动,意境皆在俯仰之间了。”他收眼回来:“齐兄好会挑地方。”
上下清旷,做什么都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
齐琏两颊浮上酒色:“特意挑的地方。请两位兄弟来可不得选顶好的,我齐老二也怕给兄弟丢面儿。”
“嘣”
一支竹箸从窗子飞出,擦着对面小铺的屋顶击碎了瓦。几只鸟受惊猛蹿向苍穹,落下些许细羽。
齐琏手抖一瞬,杯里的酒大半洒在手上。“额,乌兄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就扔了筷子,吓我一大跳。”齐琏抽了帕子擦手,脸上茫然的看向苏恹行这边。
苏恹行在桌上立着仅剩一根的竹筷,露出个玩闹的笑,眨眨眼:“吓他一下而已,没想到还真吓出了鸟,这些东西惯喜欢藏在那儿。”
琥珀色的眼笑意浅浅,意有所指的和盛钧则对上视线,只一瞬便移开。
“街上行人多,乌兄还是小心些好,”齐琏情真意切,捏帕的手却紧了紧,“千万别伤着了谁。这临近年关,见了血、沾到事可都不吉利。”
“齐兄是信鬼神吗?”盛钧则说。
齐琏抿了口酒:“自然是信的。这靠近战场的地方,凶的很,夜半风啸都似是冤魂哀嚎,直叫人两股战战。”他又抬手指了窗下长街:“过两日戏班子就该扮观音巡街了,就从这出发,绕过整个康绥城再回到这停下。”
“绕城作福,这戏班子到是有心了,”苏恹行吃掉最后一块鱼肉,“既见观音,胡云不喜。”
“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乌兄好感言,想必也是信神拜佛之人喽。”
信神拜佛?西南的将军从不信玄论,只信自己手中的刀。那才是他立于千军之前的仰仗。
苏恹行哈哈作笑:“我嘛,我怎么敢信神拜佛。”他摊开双手:“俗人一个,能抓住的都在手里了。”
齐琏只以为是商贾唯利,一笑作罢。
盛钧则听明白了苏恹行的话。阒天阙长年杀伐,暮雪岭上有化不开的寒意,苏恹行在平阆关外守着西南,烽烟过早的褪去了他的青涩,带走了会盲信六合之外的想法,于他而言,唯有手中听雨刀,可以慰风霜。
“这街下怎么不见米行?”盛钧则挑了话头,“上回说粮从澧都来,还没有向齐兄细问一番,今个倒是寻了机会,不知澧都来粮是个什么样的生意?”
齐琏转了下眼,囫囵道:“这个嘛,就是米粮买卖啊,给银子换米的事。具体的我也不甚清楚,我不参活这些的。说起来也不怕人笑话,自家的生意我都还做不明白呢。”
“齐兄莫要说笑了,生意场上的事哪会分的那么干净,”苏恹行说,“不瞒齐兄,衍州海产居多,米粮比其他地方都要贵一些,我此番南下也是想沿路找些价钱合适的米行,好带回衍州……”
苏恹行话断于此。齐琏略一思索,只当他想赚米粮倒卖的那一笔差价。
“我是真的不知道,”齐琏不敢轻易松了口风,做真诚状说,“那日徐老四所言,也多是从书本上看来的,两位兄弟有所不知,他是个死读书的人,不知变通,说的话未必合实际,不能全当了真的。”
“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