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陈队!技术科根据清单核对了文物信息,跟博物馆丢失的文物完全对得上!邻市的废弃古庙我们已经布控了,老鬼的两个手下正在里面转移陶俑,马上就能抓!另外,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老鬼在海外的文物买家也被控制了,这次所有赃物都能追回来!”
阿松听到这话,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铁链在木屑堆里拖出刺耳的响:“不可能!老鬼说这清单的暗榫只有他知道,你们咋会破解!”
“破解?” 李伟捡起地上的羊角锤,指了指 “松鹤延年” 的鹤翅,“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他早就把你的行踪卖给我们了,连清单的备用位置都写在了之前查获的账本里 —— 你不过是他的弃子,他想让你在这里吸引注意力,自己好趁机偷渡,可惜啊,他的偷渡船昨天就被海警截了。”
阿松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头抵在工作台上,肩膀不停发抖:“俺错了…… 俺不该帮老鬼走私文物,俺就是想拿了佣金,给俺娘治脑梗……”
“治脑梗?” 李伟指着地上的苯酚和碎手机,“你用威胁老人、砸木雕、想做‘毒料’的方式治脑梗?老林的孙女等着耳蜗,望河村的人等着木雕,那些文物等着回归博物馆,你把别人的活路、国家的宝贝当草,配说治脑梗?”
老林揉了揉被砸疼的胳膊,走到小宇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娃,谢谢你,没让坏人跑出去。” 小宇笑着递过软木:“林爷爷,俺给小林妹妹带的软木,你快给她刻支架吧,这样她戴助听器就不疼了。”
后来,民警把阿松他们押走了,文保部门的人来登记了清单,李伟带着工友们来修木雕坊 —— 帮老林加固了工作台,换了新的刻刀,还帮他买了块上好的黄杨木,说 “给小林刻耳蜗支架,得用最好的料”。老林每天都来帮忙,整理木料、打磨木雕,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却没喊一句累。李婶每天都来送鸡汤,张奶奶也来搭把手理木屑,说 “俺们一起守着这木雕坊,守着村里人的念想”。
五天后,陈默和李伟带着好消息回来 —— 邻市废弃古庙里的文物全追回来了,十件北魏陶俑、三件宋代官窑瓷完好无损,已经送回了博物馆。村民们听到消息,都围到木雕坊门口欢呼,张奶奶拎着刚蒸的馒头,分给大家;李婶抱着小宇,给老林送了块新织的布,说 “给小林做件新棉袄,过年穿”;连村头卖糖葫芦的老王,都特意给小林送了串无核糖葫芦。
陈默和李伟还带来了一袋向日葵花籽,塑料袋上印着 “深冬播种,初夏开花” 的字样:“林师傅,种在木雕坊周围,明年夏天开花,咱们的木雕坊会更漂亮,花香混着木屑的清香,肯定特别舒服。”
老林接过花籽,拉着李婶、张奶奶和小宇的手,一起蹲在木雕坊门口的雪地里种。深冬的阳光洒在新翻的土里,暖得人心里发甜。他看着手里的刻刀,刀把上的口诀还清晰可见,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的 “守着木雕坊,就是守着村里人的日子,守着心里的本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他没辜负父亲的嘱咐,没辜负村民的信任,更没丢了 “林木匠” 的名声。
风拂过木雕坊,带着向日葵花籽的清新和木屑的淡香,混合着村民的谈笑声和刻刀的 “沙沙” 声。老林坐在工作台旁,拿起给小林刻的耳蜗支架,刻刀沿着软木的纹路慢慢走 —— 每一刀都刻得格外轻,像在守护着孙女的听力,也守护着望河村再也不会被搅乱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