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旧木雕坊纹深与榫藏单
了工作台一脚,“今天要么交清单,要么烧木料,你选一个!”

    阿松已经蹲下身,用羊角锤撬开 “松鹤延年” 的鹤颈榫卯 —— 暗红的蜡块碎了一地,油纸卷的一角露了出来,泛着旧纸的黄。“找到了!” 阿松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拽,老林突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不能拿!那是老鬼走私文物的赃物清单,会害了文保人员的!”

    “害了他们?” 阿松狠狠推了老林一把,老林摔在木料堆里,父亲传的刻刀掉在地上,刀把上的 “林” 字磕在黄杨木上,发出清脆的响,“你收我钱的时候,咋不说害了谁?现在装啥正义!”

    阿松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 “工业苯酚”:“你再不松手,我就把这倒进木料堆,让你所有木料全成‘毒料’,刻出来的东西谁碰谁烂手!”

    李婶吓得脸色发白,却没跑,悄悄往后退,从棉袄里掏出个备用手机 —— 这是陈默上次来村里,特意留给她的 “紧急联络机”,说 “老林要是不对劲,就打这个号,我们三分钟就到”。她手心里全是汗,按号码的手指都在抖,刚拨通,就听见阿松的吼声:“你敢打电话!”

    阿松扑过去想抢手机,李婶赶紧把手机塞进棉袄内袋,往门外跑:“陈警官!快来旧木雕坊!有人要烧木料!” 一个工装裤追出去,却被刚赶来送软木的小宇拦住 —— 小宇手里抱着块给小林刻支架的软木,他把软木往工装裤腿上一扔,工装裤没站稳,摔在雪地里,雪粒灌进了衣领。

    “不许欺负李婶!” 小宇叉着腰喊,虽然声音发颤,却死死挡在门口。阿松见状,更急了,举起玻璃瓶就要往木料堆里倒,老林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刻刀,对准阿松的手腕:“你敢倒!俺这刻刀快得很,别逼俺!”

    这刻刀是父亲传的,刀刃磨得锃亮,平时能刻透三厘米厚的黄檀木,现在却在老林手里抖个不停 —— 他不是怕阿松,是怕伤了人,可更怕这满坊的木料、满村的期待,都毁在这瓶苯酚里。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 “松鹤延年” 的鹤翅木雕 —— 父亲生前教过他,这尊木雕的口诀是 “松鹤展翅处,榫卯藏真章”,鹤翅的第三层榫卯里,本该有父亲留的 “平安” 二字,现在却被阿松忽略了。

    阿松看着刻刀,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突然红了眼:“妈的,跟你拼了!” 他扑上去想抢油纸卷,老林却突然转身,用刻刀挑开鹤翅的榫卯 —— 里面果然藏着半张纸片,是父亲当年画的木雕结构图,标注着 “鹤颈榫卯为虚,鹤翅榫卯为实”!原来阿松要找的清单,根本不在鹤颈,而在鹤翅的暗榫里!

    “你耍我!” 阿松气得发抖,举起羊角锤就往鹤翅砸,老林扑过去用身体护住木雕:“这是俺爹传的手艺,你不能砸!” 羊角锤落在老林的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没松手。

    就在这时,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进来,李伟一把扑倒阿松,手铐 “咔嚓” 一声锁上。另一个工装裤也被民警制服,押了进来。陈默蹲下身,从鹤翅的暗榫里夹出完整的油纸卷,展开一看 —— 上面是老鬼走私文物的赃物清单,标注着十件北魏陶俑、三件宋代官窑瓷的藏匿地点,还有最后一个窝点在邻市的废弃古庙里。

    “阿松,老鬼文物走私网络的最后一份赃物清单,终于找到了。” 陈默举起清单,对着雪光看,“你以为清单在鹤颈,其实老林父亲早留了后手,把真清单藏在鹤翅 —— 老鬼倒是信任你,可惜没算到望河村的老匠人,都守着父辈的规矩。”

    阿松趴在地上,脸涨得发紫,头发上沾着木屑和雪粒:“不可能!老鬼说这榫卯只有我知道,你们咋会找到暗榫?”

    “因为它,还有这本日志。” 陈默先指了指老林手里的刻刀,又指了指门口赶来的林薇 —— 她怀里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帆布包上沾着木屑,翻到 2029 年深冬那页,“我妈妈的日志里写着:‘望河村旧木雕坊,‘松艺木雕’实为老鬼文物走私的收尾站,负责人阿松是老鬼的最后联络人,利用‘松鹤延年’木雕的双重榫卯藏匿赃物清单,真清单需依‘林氏木雕口诀’找到鹤翅暗榫,口诀刻在老林父亲的刻刀把上’!”

    老林一愣,赶紧握住刻刀把 —— 果然,刀把内侧刻着极小的 “松鹤展翅处,榫卯藏真章” 十个字!他这才明白,父亲早把防备的法子刻在了刻刀上,只是他之前急着凑医药费,竟没注意。心里又愧又恨,眼泪差点掉下来:“俺…… 俺早该看刻刀的,俺爹总说‘刻刀记着规矩’,俺却因为收了钱,差点让你把清单带出去,害了那些等着文物回家的人,俺对不起俺爹,也对不起村里的人……”

    “林师傅,你最后能护住木雕,还想起了父亲的口诀,已经很勇敢了。” 陈默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这清单是彻底捣毁老鬼文物走私网络的关键 —— 我们现在就去邻市的废弃古庙,肯定能把赃物全追回来。”

    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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