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洛凡笙饱含愤怒与不解的拳头,狠狠砸在“叩心门”中央那只漆黑的巨眼瞳孔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青铜门板的剧烈震动,门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如同被激怒般喷溅而出!
然而,预想中门板被轰开的场景并未出现。那只巨眼在被拳头击中的瞬间,瞳孔中的漆黑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般剧烈荡漾、扭曲,随即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尖锐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巨眼连同周围流动的纹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龟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簌簌掉落,瞬间消散在门前的虚空中。那只充满审视和排斥感的眼睛,彻底消失了。
巨大的青铜门板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门缝中不再滴落黏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门板内部的……机括转动的声音?嘎吱……嘎吱……
洛凡笙喘着粗气,拳头传来阵阵刺痛,手背被反震力震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死死盯着巨门,心中的愤怒并未平息,反而因为这诡异的平静而更加不安。爷爷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句“弑亲者”的指控如同毒刺扎在心头。
白芷紧张地靠近他,查看他手上的伤势,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那个诡异的“苏婉”则依旧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神秘的微笑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尘封万年的门户被推动的闷响传来。那两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青铜门板,竟然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铰链的摩擦声,平滑得如同鬼魅。门缝越来越大,露出后面……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或密室,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其中仿佛有极细微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在缓慢飘动,像是浓缩的星空。一股冰冷、古老、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规则感的气息,从门后弥漫出来。
门,开了。
三人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门内。随着门缝扩大,内部的景象逐渐清晰。门后并非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仿佛没有边界的球形空间。空间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由一种半透明的、如同黑水晶般的材质构成,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条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线条,构成了一幅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棋盘?!
是的,一个悬浮在虚无中的星空棋盘!那些缓慢飘动的光点,正是棋盘上的“棋子”,散发着各色微弱的光芒,仿佛代表着不同的星辰或势力。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一种仿佛时间流逝般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而在棋盘的对面,远离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孤零零的、由同样黑水晶材质构成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简单的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遮住了全身的灰色兜帽长袍,连面部都隐藏在深深的阴影下,看不清容貌。他(或她)的姿态十分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石椅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东西——一个约莫一尺高、材质古朴的沙漏。
沙漏中的沙砾,是一种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奇特颗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从上半部分漏向下半部分!所剩无几!
沙漏旁的石椅上,还随意地放着一柄出鞘的、寒光闪闪的短剑。
“欢迎……走到这里的……试炼者。”一个声音响起,平静、中性、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而非通过空气传播。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兜帽人影。
“你是……守门人?”洛凡笙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同时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哀牢令牌。令牌传来一阵稳定的微热,似乎对这片空间和那个人影有所感应,但并未示警。
“称谓……无关紧要。”兜帽人影微微动了动握着沙漏的手,示意那飞速流逝的沙砾,“时间……不多了。对于能抵达此处者,规矩……很简单。”
他(她)抬起另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向棋盘:“一场交易。用你们各自……最珍贵的一段‘记忆’,换取……通过此门的资格。”
最珍贵的记忆?换取通行资格?
洛凡笙三人心中都是一凛。这代价,听起来比直接的战斗更加诡异和残酷!记忆是构成一个人的根本,失去最珍贵的记忆,会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