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换呢？”洛凡笙冷声问道。

    

    兜帽人影没有回答，只是那只握着沙漏的手轻轻晃了晃。沙漏中的沙砾流逝速度似乎更快了。同时，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悄然弥漫开来，让洛凡笙和白芷瞬间感到呼吸困难，连那个“苏婉”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变得凝重。

    

    没有选择。要么交易，要么……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或者更糟。

    

    “我先来。”白芷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痛苦。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什么无形之物。

    

    片刻后，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白色光点，从她的眉心缓缓飘出，落在她的掌心。光点中，隐约可见一个慈祥的老者身影，正微笑着对年幼的白芷说着什么，那是她师父临终前的最后一句嘱托，关于守护与责任的传承。

    

    白芷颤抖着将光点推向棋盘方向。光点脱离她的手掌，飘向棋盘，融入了一条白色的光线中，消失不见。白芷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空洞和失落，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兜帽人影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接着，是那个“苏婉”。她走上前，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莫名的优雅。她没有像白芷那样流露出太多痛苦，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复杂。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心口。

    

    一枚闪烁着淡紫色光芒、形状如同含苞待放花朵的光点飘出。光点中，隐约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少年背影，以及一种懵懂、青涩却又无比真挚的情感悸动。那是她尘封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初恋记忆。

    

    紫色光点飘向棋盘，融入了一条紫色的光线。“苏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些许神秘，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轮到洛凡笙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什么是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是爷爷在阁楼里抚摸他头的温暖？是第一次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喜悦？还是……与白芷、苏婉并肩作战的经历？他心中纷乱。

    

    他尝试像白芷那样凝聚记忆，却感觉思绪如同乱麻。最终，一段关于童年夏日、爷爷摇着蒲扇给他讲故事的模糊画面浮现，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他试图将这段记忆剥离出来。

    

    然而，就在那点微光即将从他眉心飘出的刹那——

    

    棋盘对面的兜帽人影，突然动了！

    

    他（她）一直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猛地抬起，并非指向棋盘，而是……掀开了遮住面容的宽大兜帽！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脸。

    

    一张……洛凡笙只在泛黄的老照片上见过，却早已刻入骨髓的脸！

    

    棱角分明，带着军人般的坚毅，眉眼间有着与他依稀相似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充满了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和……贪婪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的弧度，绝非照片上那种温和与沉稳。

    

    这是……他记忆中因车祸早已去世的……生父，洛云山的脸？！

    

    “爸……？”洛凡笙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脱口而出！这个冲击比之前任何幻象都要猛烈千万倍！父亲……没死？还是……这又是哀牢国弄出来的、更加恶毒的幻象？！

    

    “父亲”看着洛凡笙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那笑容冰冷而诡异。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手中那柄短剑锋利的刃尖，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邪气。

    

    “傻孩子……” “父亲”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静中性，而是带着一种洛凡笙从未听过的、沙哑而充满诱惑的语调，“你那点幼稚的记忆……对我有何用？”

    

    他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毒蛇，死死盯住了洛凡笙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枚哀牢令牌！

    

    “我要的……”

    

    “是你怀里那块……‘钥匙’。”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洛凡笙怀中的哀牢令牌，仿佛被这句话激活了一般，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不再是往常那种带着指引或庇护感的温热，而是一种灼热、刺痛的感觉！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令牌表面，那些古老玄奥的鸟兽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符文线条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