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你。”
镜中那个面目狰狞、掐住白芷脖子的“自己”,用口型无声地说出这句话,那邪气嘲弄的笑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洛凡笙的灵魂深处!他浑身冰凉,僵在原地,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充满暴戾的“自己”,又感受到身边白芷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
真正的我?难道我内心深处,真的潜藏着这样邪恶、残忍的一面?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对白芷下毒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巨大的冲击和混乱让他几乎窒息。
“不……不是的……那是幻象!是假的!”白芷虽然吓得脸色惨白,但看到洛凡笙剧烈波动的情绪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自我怀疑,她强忍着恐惧,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凡笙!看着我!那不是你!是这鬼地方在蛊惑人心!”
白芷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洛凡笙几乎燃烧起来的大脑上。他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不能上当!这镜阵的目的就是击垮人的心智!从恐惧到自责,一步步引人走向崩溃!
他死死盯着那面镜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一种被激怒的狠厉:“装神弄鬼!给我碎!”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恢复不多的令牌能量再次凝聚,化作一道炽热的光箭,狠狠射向那面映出恐怖未来的镜子!
轰!
光箭击中镜面,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整面镜子剧烈震动,上面的画面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般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片,哗啦啦散落一地!那个狰狞的“洛凡笙”也随之消失。
随着这最后一面主镜的破碎,整个镜屋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所有的镜面都开始剧烈晃动,裂纹蔓延,发出即将崩塌的呻吟。
“这里要塌了!快走!”洛凡笙拉起白芷,也顾不上那个行为诡异的“苏婉”,朝着他们进来时的洞口冲去!那个“苏婉”看着碎裂的镜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冲出洞口,预料中的沼泽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向上延伸的天然岩石隧道。隧道潮湿阴暗,但相比之前那些诡异的空间,反而给人一种踏实感。三人沿着隧道奋力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冲出隧道口的那一刻,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看不见顶的天然洞窟边缘。洞窟中央,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翻滚着灰色雾气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条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的巨大阶梯的最后一小段。而阶梯的尽头,连接着一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青铜巨门!
那扇门古朴、苍凉,散发着无尽的岁月气息,门板上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鸟兽虫鱼和星辰图案,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铜绿。门楣上方,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古老文字,刻着三个大字——
叩心门!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一看之下,就感觉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仿佛真的要接受某种叩问。
更令人不安的是,两扇巨大的门板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中,正缓缓地、一滴滴地渗出一种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液体滴落下方翻滚的灰雾中,悄无声息,却散发出一种冰冷、死寂的不祥气息。
这里……就是无尽阶梯的尽头?这扇“叩心门”后面,就是哀牢国的核心?
经历了重重磨难,终于抵达目标,洛凡笙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这扇门给人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危险。
“终于……到了。”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苏婉”,看着巨门,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神秘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洛凡笙和白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了。
三人沿着悬浮阶梯的最后一段,小心翼翼地走到巨门前。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扇门的宏伟和压迫感,人在其面前渺小如蚁。那门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令人作呕。
怎么进去?推开吗?
洛凡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