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瞬间浑身肌肉绷紧,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令牌的能量几乎是本能地就要爆发出来护主!他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藏着的短剑上!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借着从柴房破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脚有点跛,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对面堆着的柴火垛上。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脏兮兮的棕红色酒葫芦,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劣质白酒气味。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却又洞悉一切的精明,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洛凡笙,活像一只盯上老鼠的老猫。
“啧,小子,别紧张。”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老子要是真想动你,刚才你蹲那儿扒拉那死鬼的时候,后心早就挨刀子了,还能让你活蹦乱跳到现在?”
他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嗖——啪!”
一颗小石子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打在洛凡笙握着短剑的手腕上!
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瞬间传来,洛凡笙只觉得手腕一软,差点没抓住剑柄,连带着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星辰之力都差点被震散!好厉害的手法!
洛凡笙心中骇然,这瘸腿酒鬼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谁?想干什么?”
“镇上的人,都叫我‘老猫’。”那汉子,也就是老猫,灌了一口酒,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至于想干什么?嘿嘿,看你小子顺眼,顺便……不想让那帮卸岭的杂碎太痛快。”
他跳下柴垛,动作虽然有点跛,却异常轻盈,落地无声。他走到洛凡笙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是评估一件货物:“洛凡笙,十八岁,大一新生,手里有块哀牢国的‘主钥’令牌。屋里还有俩丫头,一个是正宗的哀牢守陵人后裔白芷,血脉里可能藏着‘血脉钥’的线索;另一个是苏婉,啧啧,‘寻古道’苏家的人,身上那标记瞒不过老子。你们仨凑一块,还跑到这墨江古镇来,是嫌命太长,还是真以为能凑齐三把钥匙,打开那天门?”
老猫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洛凡笙头皮发麻!这家伙竟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连苏婉是“寻古道”的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到洛凡笙骤变的脸色,老猫得意地嘿嘿一笑:“别惊讶,这镇子屁大点地方,放个屁都能响半条街,你们三个生瓜蛋子带着这么浓的‘味儿’闯进来,能瞒得过谁?客栈里那个骚娘们儿想摸你的底,被你的令牌挡回去了吧?大堂里那个‘寻古道’的火炉子,后院马厩那个阴森森的‘观星司’的探子,还有屋顶上那个连老子都差点没发现的‘影子’,哪个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这倒霉蛋,是‘卸岭力士’的人,仗着有点蛮力,想独吞线索,结果咋样?还不是被镇口那帮‘养蛊’的疯子放出来的玩意儿给撕了?东西也被搜刮干净了。这镇子,水深着呢,没个明白人带路,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洛凡笙听得背后冷汗直冒,这老猫对镇上的势力分布简直门儿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老子是帮自己!”老猫嗤笑一声,“实话告诉你,老子是古代机关墨家流落到这儿的传人,祖上跟哀牢国有点渊源,守在这破地方,一是为了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一件东西,二嘛,也是想找机会,进那核心区域瞅瞅,拿回点祖宗的手艺。”
他走到柴房角落,在一堆烂木头里摸索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地面的一块石板竟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通道!
“别愣着了,跟老子走!这地方不能再待了,那帮卸岭的杂碎鼻子灵得很,很快就能嗅到味儿追过来!”老猫招呼一声,率先钻了进去。
洛凡笙犹豫了一瞬,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这老猫虽然神秘兮兮,但目前为止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而且他对古镇的了解是他们急需的。他一咬牙,也跟着钻进了密道。
密道里又黑又窄,充满了霉味和土腥气,但老猫却像是走在自己家后院一样熟悉,七拐八绕,有时甚至需要趴着才能通过。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