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又开了将近一天,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雄浑壮阔逐渐变成了南方的层峦叠翠,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洛凡笙靠着车窗假寐,但精神却一直紧绷着,怀里的令牌时不时传来一丝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悸动,仿佛在提醒他,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开车的那个年轻外勤人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像个机器人一样精准地驾驶着车辆,只有偶尔通过后视镜扫过来的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放松。
傍晚时分,当夕阳给连绵的哀牢山脉镀上一层金边时,车子终于放缓了速度,前方山谷中,一个依山傍水、炊烟袅袅的古镇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青瓦白墙,小桥流水,看起来和无数个开发成景区的古镇没什么两样,透着一股宁静祥和。
“前面就是墨江古镇了。”一直沉默的司机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按照计划,送你们到镇口,之后的一切,靠你们自己。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我们。”
洛凡笙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拐过最后一个弯,驶入通往古镇入口的石板路时——
“吱——嘎!!!”
一个极其突兀的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毫无防备的洛凡笙三人猛地向前一冲,差点撞到前排座椅!
“怎么回事?”苏婉反应最快,立刻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前方。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凝重地盯着路中央。
洛凡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不算宽敞的路中央,赫然横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是人,而是一条体型异常硕大、毛色驳杂的野狗!但这野狗的死状极其凄惨,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周围的石板,更诡异的是,那些伤口处,竟然隐隐散发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带着一股阴冷腐臭的味道,绝非凡物!
“这狗……不对劲!”白芷脸色微白,她的感知最为敏锐,低声急促道,“它身上有残留的邪气,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弄死的!而且……周围有人盯着我们!”
不用她说,洛凡笙也感觉到了!就在车子停下的瞬间,道路两侧那些看似破败废弃、爬满藤蔓的木楼窗户后面,起码有四五道冰冷、充满恶意和审视的目光,如同暗处的毒蛇,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这辆突兀闯入的车!那感觉,就像是被丢进狼群的羔羊,成了别人陷阱里的猎物!
“妈的,还没进门就给我们下马威?”洛凡笙心里暗骂一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装作查看情况的样子。
他蹲下身,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邪气,仔细检查着野狗的尸体。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撕开,但又残留着一种奇特的能量腐蚀痕迹。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野狗粗壮的脖颈处——那里,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铁非木、颜色暗沉的东西,深深地嵌在了皮肉里!
洛凡笙心中一动,趁着自己身体挡住后方视线,飞快地用指甲抠了一下,将那小块东西撬了出来,迅速握在手心。触手冰凉,材质与他怀里的令牌有几分相似,上面刻着一个极其模糊、但风格古朴诡异的图案,与他令牌上的纹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是碎片!难道是……机关钥的碎片?!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疑惑,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车里的苏婉和白芷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条疯狗死路上了,绕过去吧。”
司机深深地看了洛凡笙一眼,没说什么,缓缓驱动车辆,从尸体旁边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随着车辆的移动而移动,直到他们驶入古镇牌坊下的阴影,才似乎暂时收敛了回去,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
古镇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
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是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店铺门口挂着红灯笼,一些老人坐在竹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磕着瓜子,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偶尔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走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仿佛刚才镇口的血腥一幕只是幻觉。
但洛凡笙三人却丝毫不敢放松。
“凡笙哥,”白芷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凑近洛凡笙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