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布设“结界”的手，因为那个随从诡异的小动作而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装模作样地摆弄着地上的石头。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抽搐……太像了！是巧合？还是这伙人根本就和之前的盗墓贼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同一批人伪装改扮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所谓的“寻古道”身份，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个天大的陷阱！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陈教授那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小伙子，你这‘警示结界’布得……未免也太儿戏了些吧？漏洞百出啊。”
话音未落，陈教授随手从刚才那个小瓷瓶里捻起一点残留的药粉，屈指轻轻一弹。
“噗……咔嚓！”
药粉落在洛凡笙刚刚摆好的一块关键石头上，那石头表面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瞬间裂开了几道细纹，上面洛凡笙勉强附着的一丝微弱感应气息瞬间消散无踪。整个简陋的“结界”布局，顿时失去了作用。
洛凡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这老家伙，眼力太毒了！自己这点粗浅的把戏，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果然不值一提。
陈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行了，别耍这些小孩子把戏了。时间不等人，你朋友的命更等不起。直接点，‘龙首闸’的入口开启歌诀，念出来吧。”
歌诀？洛凡笙心头猛地一紧！那东西是白芷在昏迷前，神智模糊时断断续续提过几句，发音古怪，他当时都没记全，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他硬着头皮，努力回忆着白芷当时含糊的发音，磕磕绊绊地瞎编了几句：“呃…‘玄鸟…栖南枝…冥水…倒流…黄泉…路开…’”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陈教授的反应。
果然，陈教授听着直摇头，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对，不对…韵脚全错，意境更是南辕北辙。小子，看来你并不清楚真正的歌诀。”
说着，他竟然从中山装的内袋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卷颜色发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兽皮纸！他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简易却精准的山川地形图，旁边配着几行扭曲古怪的文字——正是洛凡笙在令牌和哀牢国遗迹中见过的哀牢古篆！
兽皮纸的右下角，还有一个模糊的、似乎被什么液体浸染过的印记。
这老家伙，果然有备而来！他根本就知道歌诀，甚至可能有完整的地图！他刚才是在试探自己！
洛凡笙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局面，比他想象的更危险。对方掌握的信息远多于他，自己完全处于被动。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争取主动，至少……要保证白芷的安全！
他心一横，脸上露出被揭穿后的慌乱和强自镇定，开口道：“教授果然厉害！我…我确实记不太清了。这样，你们先把我朋友身上的毒彻底解了，我保证把我知道的那部分歌诀告诉你们。等到了‘龙首闸’门口，确认安全了，我再告诉你们后半段！不然，我宁愿鱼死网破！”他握紧了令牌，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陈教授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兽皮纸的边缘，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居然点了点头：“可以。谨慎是好事。不过，空口无凭，我们需要一个保证。”
他目光落在洛凡笙手中的哀牢令牌上：“立一个‘血誓契约’吧。用你的一滴血，和我的一滴血，滴在这令牌上，以哀牢古国的名义起誓，在到达‘龙首闸’并完成交易前，双方不得相互加害，否则必受血脉反噬之苦。如何？”
血誓契约？血脉反噬？洛凡笙听着就觉得邪门。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约束对方、确保暂时安全的方法。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的白芷，咬了咬牙：“好！怎么立？”
陈教授示意一名手下递过来一根细长的银针。他先接过银针，在自己左手食指指尖轻轻刺了一下，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洛凡笙递过来的哀牢令牌表面。
说来也怪，那滴血落在冰凉漆黑的令牌上，并没有滑落，而是像被吸收了一般，缓缓渗了进去，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
“该你了。”陈教授将银针递给洛凡笙，目光平静无波。
洛凡笙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